我和老秦看着李顺,没有说话。
李顺看着我,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对了,你那个初恋情人冬儿呢?她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我说:“我也在到处找她,一直没发现她的踪迹……”
李顺说:“这个女人很重要,她是白老三的财务总管,白老三有可能跑的时候会把她带上,我判断,最起码,保镖阿来和冬儿会和白老三在一起……只要找到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顺藤摸瓜找到白老三……她和你有过那种关系,她就一直没和你联系过?”
我说:“没有!”
李顺说:“她消失之前呢?也没有和你联系过?”
我摇摇头。
李顺点点头:“嗯……调整下一步的搜索方向,老秦,安排弟兄们扩大搜索范围,往郊区扩大,白老三现在是惊弓之鸟,轻易不会露面,但是他会通过身边人来打探外界的消息,和外界联络,而他最不引人瞩目的身边人,肯定是冬儿,阿来和保镖目标太显眼,冬儿就未必,有些事,女人做起来总比男人方便……所以,你们俩要把寻找冬儿当做一个重点,找到冬儿,白老三就好找了……”
老秦和我点点头。
李顺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专案组这两天突然没有了动静,似乎突然就沉寂了……大少这两天也没主动和我打电话,我给他打电话还老是关机打不通……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李顺的话让我的心一沉。老秦的眼皮也微微有些跳动。
李顺晃晃脑袋,皱皱眉头,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可能是我有些疑神疑鬼了,应该是没事的,我的计划那么慎密,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会出纰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用大把的钱和大少建立起了那么深的感情,基础很牢固……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李顺似乎是在说给我们听,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我的心里却不禁有些胆寒了,李顺似乎也有了不祥之感,和四哥的感觉如此相似。
李顺接着说:“只要找到白老三,在警方之前找到白老三,将他弄死,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就是再冤屈也无法辩解了,到时候制造一个他畏罪自杀或者内部火拼的现场,那就更完美了……所以,我们要加大工作力度,要尽快找到白老三的线索,发现后立刻击毙……”
老秦点点头:“嗯……我给弟兄们都交代了,大家都带了家伙……”
“告诉他们要小心点,这几天星海风声紧,别被盘查的警察查到他们带枪,不然就麻烦了……”李顺又叮嘱。
老秦点点头:“我会告诉弟兄们小心的!”
李顺想了下,接着说:“发现白老三立刻击毙,凡是和他在一起的人,一个活口不留,不管是男还是女……”
我的心猛地一颤。
老秦看了看我,接着点头:“好——”
李顺接着说:“还有,要防止白老三反扑,安排人暗中保护好几个重点目标,一个是小雪,一个是秋桐,一个是我父母,还有那个海珠,同时,告诉工地和其他项目,做好安保工作……”
老秦点点头:“好——”
李顺坐下来,吸了一口烟,有些焦躁地说:“马尔戈壁的,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搞到这么复杂了……看来,是好事多磨……操——难道是我的计划哪里有不周全的地方?”
李顺的思维似乎有些混乱。
孙东凯不明就里,也跟着笑,他是猜不到我和伍德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的,他不知道我和伍德还有白老三之间的另外深度纠葛。
笑完,伍德看着我,脸上带着关心的表情:“易总,忙的时候可别光顾了快乐,要小心乐极生悲啊……”
我点点头:“谢谢伍老板关系,我会小心注意的……伍老板也要多保重……”
伍德说:“难得易总还牵挂着我的身体,谢谢喽……”
孙东凯这时说:“你是我的朋友,小易是我的部下,自然他要关心你的,不必客气啊,伍老板!”
孙东凯个熊是猜不透我和伍德话里的玄机的。
伍德说:“孙书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位部下易总了……很有意思的一个年轻人……”
孙东凯说:“呵呵……是的,小易是一个很能干很有意思的年轻人……伍老板是不是也看中了?”
伍德笑着说:“易总在你这里干是铁饭碗,是体制内的人,易总正处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我看中了也没用啊,一来你孙书记你是不会舍得放人的,二来我那里是私人企业,没身份没名分,易总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里呢?所以,我就只有干羡慕的份了……”
孙东凯笑起来,看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接着说:“能得到伍老板的赏识,我还是很荣幸的……当然,在集团里干,孙书记对我如此厚爱和关照,我是舍不得离开孙书记的……”
孙东凯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伍德看着我,呵呵笑着:“易总越来越会说话了……”
孙东凯这时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看着伍德:“伍老板,你说,白老板的事,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那个案子真的是他干的吗?”
伍德摇摇头:“最终白老板的案子会是个什么结果,我一个商人是无法做出判断的,这也不是我说了能算的……至于那案子到底是不是他干的,我想最后一定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我也不好下结论……这就要看白老板的造化了……”
孙东凯不由叹了口气:“唉……”
伍德说:“孙书记叹气干嘛?”
孙东凯一怔,接着说:“我们和白老板都是朋友,我这是为白老板感到可惜啊……朋友出了事,我能不叹气吗?”
伍德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我:“易总,这事你怎么看?你是否认为此事必大有蹊跷呢?”
我呵呵笑起来:“我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社会阅历浅薄的很,对这事,我是做不出任何判断的,我看不出哪里有蹊跷……”
伍德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易总谦虚了,你虽然年轻,但是头脑未必就简单,社会阅历也未必就浅薄……”
我说:“那要看和和谁比了,和幼儿园的小孩子比,我自然是很成熟的,但是和你还有孙书记比,我当然是自叹不如的……”
伍德接着说:“哎——世上的事,总结起来无非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伍德的话让我的心一跳,我做平静状看着伍德,没有说话。
孙东凯的眼皮跳了两下,突然冒出一句:“我看这事,说不定是个冤案……说不定这事不是白老板干的,他被人陷害了……”
伍德说:“孙书记为何出此言?”
孙东凯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一个心愿吧,我实在是不想让白老板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