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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秋桐在这个单位混,我让她辞职她不干,非要做下去,那我就由她去……这个集团内部人事斗争是很复杂的,秋桐其实是不善于搞人事斗争的,我本想积极参与一下,但是秋桐严厉警告我不得参与她工作的任何事,也不得让集团的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知道她是担心人家知道她找了个混黑道的男人丢脸,影响她的名声,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女人都爱名声,那我就不参与好了……但是,我是不容许秋桐在这个鸟单位遭受别人的暗算的,所以我会安排你在那里做事,所以我要让你在那里混的更好,爬得更高……这样,是有利于增强你保护秋桐的能力的……当然,这只是我想让你考试的原因之一,让你进入官场,最主要还是为了我们事业的更大发展,为了我们事业的更美好前景……”

我不知道李顺这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那就是孙东凯和曹丽之流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秋桐和李顺的关系,虽然孙东凯和曹丽与伍德白老三经常接触,但伍德和白老三似乎都刻意没有在他们面前透漏秋桐和李顺的事情,似乎他们担心一旦让孙东凯和曹丽知道秋桐的背景,会影响他们运筹帷幄的整个大局,会影响孙东凯和曹丽打击秋桐的意志和决心。而赵大健,虽然和李顺打过交道,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李顺的真实身份,李顺也没有向赵大健透露什么东西。这一点,从他对秋桐毫无忌惮就可以感觉出来。

李顺接着转头看着车前方,突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悲凉。

李顺吸了几口烟,脑袋往车座椅后背一靠,喃喃自语道:“总认为,人活着,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痛苦。每一个人的人生经历都不同,走的每一段路也不相同,所造就的思想也有天地悬殊之别……碌碌无为是一生,坚持奋斗是一生,无所事是一生,坚强不屈是一生,游手好闲是一生,争权夺利是一生,勾心斗角是一生,无私奉献是一生……这些都是他妈的人生路,有的人在最初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于是便一辈子如此走下去,也有的人茫然不知路在何方,在红尘中迷失,找不到方向……”

李顺突然开始感慨人生了。

“迷失于世的人,生活没有主心骨,不明所以的活着,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将在何方落地生根,总是随波逐流地流浪着,心也漂浮着,总是通过自己的眼睛,期盼着去到更远的地方……这是一种颓败萎靡的生活状态,百废不兴啊……”李顺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人生没有目标,没有梦想,只有空想、妄想,找不到方向,生活就陷入了迷惘之中,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不在乎……悲哀啊,悲哀……”

我没有说话,默默琢磨着李顺的话。

李顺突然转过头看着我:“易克,你说,我是不是个颓废的人??”

我点点头:“嗯……我看是!”

“操——干嘛讲话要这么实在,就不会说句假话安慰安慰我……”李顺骂了一句,接着说:“那你说,我是不是个悲剧的人,悲剧的命运?”

我说:“说假话,就不是,说真话,就是!”

“日——”李顺又骂了一句,接着看着我发狠道:“我要是个悲剧的人悲剧的命运,那么,你,你的命运就绝对不会是喜剧……我是什么样的命运,你就是什么样的,我们是共命运的,你休想摆脱我单飞……所以,你要祈祷我的命运会好转,会是喜剧……”

我说:“命运,不是祈祷出来的……祈祷,不会对命运的改变产生任何影响……”

“那你说,怎么改变命运?”李顺说。

“对你我来说,改变命运的唯一办法就是多做善事,多积德……”我说。

“靠——听你这话,好像我做了多少坏事似的,好像我带着你误入歧途了一般……无聊,你讲话真无聊……”李顺嘟哝着,转过头不理我了,似乎带着赌气的样子。

看着李顺的神态,我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很困惑不解。

半天,李顺又回过头问我:“你说,我做什么样的事情算是积德,算是善事?”

我想了下,说:“比如,你让我脱离你的圈子,放我一马,这就是善事,这就是积德!”

李顺勃然变色:“日——你去死吧,放你一马,我放你两马……你做梦啊,你休想……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这就是贼船,你上来了,是下不去的……除非你想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打算鱼死网破……”

“宁州的赌场还没开?”我问老秦。

“嗯……暂时先不开……”老秦说。

“白老三的赌场被捣毁后,也没再重开?”我又问。

“没有……他的触角伸地太长了,伸到宁州去,那是李老板刚建立的根据地,岂能容他在那里发展……”老秦说:“李老板此次杀回星海重新搞工地项目,其实是在主动反击白老三……”

“段祥龙还是没什么动静?”

“嗯……这段时间,他似乎偃旗息鼓了,整天忙着自己的公司业务,没大搞什么动静……不过,我一直安排人严密监视着他的……”老秦说:“李老板吩咐了,不到万不得已,觉不动他,要把他留给你处理……”

“宁州警方那边,什么情况?”

“暂时什么情况都没有,似乎他们睡着了一般……”老秦说。

“你觉得正常吗?”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但是,我们却丝毫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老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虑。

听了老秦的话,我的心里不由也有些不安。

我扭头,目光穿过幼儿园大门,看到李顺正在院子里抱着小雪笑着,似乎在和小雪说着什么,显得十分开心。

我转过头,开着车子前方,突然注意到在幼儿园大门左边大约50米的路边,一个穿黑风衣戴口罩的人站在路边鬼鬼祟祟地游荡,旁边停着一辆没有拍照的霸道越野车。

我的心里一动,接着打开车门就下车,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那人看到我走过去,径直上了霸道,接着霸道就启动,疾驶而去。

我停住脚步,看着霸道走远,然后慢慢回到了车里。

“怎么了?”老秦说。

我转头看了下幼儿园大门的方向,李顺已经和小雪分开,正往外走。

“没什么……”我说。

“你觉得那人不正常?”老秦说。

“嗯……”

“怎么不正常?”老秦说。

“说不出,总觉得不大对劲儿……”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