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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会……”秋桐说。

我于是上楼,敲门,听到里面秋桐的声音:“谁?”

“我——”我压低声音,看看孙东凯和曹丽的房间门口。

接着秋桐就过来开门了,神色很平静。

我进去,秋桐关上门。

“散了?”秋桐看着我,边示意我坐下。

“嗯……”我点点头,看着秋桐:“你没事吧……”

秋桐微微一笑:“没事……放心,我今晚没喝多……”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回来之后,没人打扰你吧?”

“有啊!”秋桐说。

“谁?”

“你啊——”秋桐轻笑起来。

我笑了下:“你刚走了一会儿,孙东凯就走了……我还以为他……”

看来,孙东凯的确是省报业协会的领导谈事情去了。

秋桐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听到走廊里传来曹丽的喊叫声:“fuwu员,我要的冰水呢,快给我送来……快点……”

曹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狂乱和迷乱。

秋桐这时脸色突然一变,接着冷笑一声。

我说:“怎么了?”

“没怎么……”秋桐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有些难看。

“曹丽……怎么会这样?”我说。

“怎么会这样?哼……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她一定是喝多了,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秋桐冷峻地说。

我这时突然领悟过来,心里一颤,看着秋桐:“你是说曹丽喝的酒有问题……”

“不是她的酒有问题,而是我的酒有问题……”秋桐说。

“啊——”我不由叫了出来。

秋桐看着我:那会儿,我喝酒喝得有些头晕,就去包间里的卫生间洗脸,在我上卫生间洗脸的时候,你正好去叫fuwu员,苏定国在昏昏欲睡……我洗脸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实,我洗完脸,正在对着镜子擦脸,突然从镜子里透过门缝看到曹丽似乎正在向我的酒杯里边倒酒边洒什么东西……我接着出来,他们俩都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接着就站起来去唱歌……趁他们唱歌的时候,我装作拿水果,将我和曹丽的酒杯换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孙东凯和曹丽果然没有放过离开丹东前的最后一次机会,趁我和秋桐都不在,趁苏定国昏睡,在秋桐的酒里下了药,只是没想到被秋桐发觉了,被秋桐置换了酒杯,那药被曹丽喝了进去,怪不得离开的时候曹丽那种表现。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秋桐及时发现了,幸亏秋桐及时置换了酒杯,不然……

“这就叫害人害己……”秋桐说:“我在洗脸的时候,听到孙东凯让你出去叫fuwu员上果盘,就特意通过卫生间的镜子留意着他们的动静……果然……”说到这里,秋桐深深地叹了口气。

“幸亏你多了个心眼……”我心有余悸地说。

“我不想多这些心眼,都是被逼的……”秋桐的脸上露出悲哀和愤慨的表情。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口发出门卡刷门时“吱——”的声音,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孙东凯进来了。

我和秋桐一起看着孙东凯。

“啊——”孙东凯看到我们,发出意外的一声惊叫,接着就迅速镇静下来,低头看看手里的门卡,带着困惑和不解的神情说:“咦——这不是我房间的门卡吗?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怎么回事,我拿错了门卡,走错了房间?”

秋桐站起来,笑着说:“这是我的房间啊,孙总……你拿没拿错房卡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走错房间了……”

“哎——你看,你看,我喝多了,刚和楼上省报业协会的领导谈完事情,昏头昏脑回来,没注意看房间号……”孙东凯笑着,又说:“这房卡是我房间的啊,怎么能打开你房间的门呢?”

“是啊,好奇怪……”秋桐说:“我猜一定是酒店的自动房门系统出了毛病,或者,fuwu台发房卡的时候操作失误,把你房间的房卡弄成了公共卡,所以才会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孙东凯如释重负,点点头,接着看着我们:“你们还没休息啊?”

“我和易总在商谈明天去丹东报业集团交流的注意事项……”秋桐说:“孙书记,既然来了,要不要坐会儿,给我们明天的交流来点指示……”

“时候不早了,不坐了,没什么好指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对你们是很放心的……”孙东凯强笑着:“好了,我累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和秋桐回到了酒店,开始开会。

按照会议日程,上午是交流发言,下午是领导讲话。

秋桐代表星海传媒集团做发言,她的发言博得了与会人员高度的赞叹,收到了很好的反响,大家热烈鼓掌,孙东凯满面红光,显然十分满意。

下午的会议日程结束后,东道主举办了丰盛的晚宴,宴会厅里十分热闹,大家觥筹交错,热烈碰杯交谈。

吃饭的坐席是按照类别安排的,各家报业集团的老大和省报业发行协会的领导在一起,各家报业集团经管办和党办的主任们分别凑在一起,自然,各家报业集团发行的同行们也聚在一起。东道主安排很细致,每桌都有当地的同行们陪酒。

在领导致完敬酒词后,大家开始开怀畅饮。

北方人本来就能喝,加上是在寒冷的冬天,加上东道主十分盛情,各桌都喝得热火朝天。北方人喝酒很讲规矩,主陪和副主陪分别和全桌人集体敬三杯酒,集体喝完,还要分别单独表示敬意,同时,作为客人的大家也会分别互相敬酒。

大家都是同行,不在一个低语,不是一个单位,没有彼此之间利益上的冲突,喝起酒说起话来来自然是毫无顾忌的,这样的酒场,最容易喝多。

大家喝的都是白酒。

不光本桌的人互相喝,省报协的领导和各家报业集团的老大们也开始串场子,举着酒杯到各个酒桌敬酒,孙东凯在曹丽的陪同下,一桌一桌地喝,他是星海报业集团的新贵,自然是要让大家都认识下的。曹丽显得很风光,春风得意地陪着孙东凯穿梭于各个酒桌,嘴巴说个不停,也喝个不停。

一会儿,孙东凯和曹丽还有丹东报业集团的老总一起到了我们的酒桌,给大家敬酒。

丹东报业集团的老总是个直爽人,大厅里不时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给大家敬完酒,这位老总又倒满酒,单独给秋桐敬酒。

“秋总啊,早就听说星海传媒集团孙书记手下有一位才貌俱佳的发行高手,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上午听了你的发言,听了那么多精彩的发行营销案例,受益匪浅啊……”老总笑着对秋桐说:“我早就想带着我们集团发行公司的人到你们那里去取经……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

“老总过奖了……”秋桐谦虚地说着,又将我介绍给老总:“这位是我们公司分管发行的易总,我上午汇报的很多营销案例,都是他策划的……”

我站起来,向老总点头致意。

老总又和我握手,点点头:“年轻的副总,年轻的发行营销策划专家,难能可贵……前途无量……”

“谢谢老总夸奖!”我也谦虚着。

孙东凯微笑着站在旁边看着。

“来,我给二位单独喝一杯!”

我们一起干杯。

喝完后,老总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头看着孙东凯:“孙书记,我想向你提一个请求,不知老弟是否能给我这个面子……”

“哈哈……”孙东凯笑起来:“老兄你什么时候如此客套了……什么面子不面子,什么请求啊,老兄有什么指示尽管下……”

老总说:“是这样的……我想多留你们的秋总和易总在丹东呆一天,明天到我们集团去给发行部门的人单独做个交流,传经送宝,怎么样?”

“这……”孙东凯矜持了一下。

“我知道现在是大征订最繁忙的时候,大家都很忙,我保证不多留,只留一天,后天准时派车送回去……”老总忙又说。

孙东凯笑了下,然后说:“既然老兄如此盛情,如此高看我们,那我当然是不能拒绝老兄的了……那好,那就这样,明天,秋桐和易克在丹东多呆一天,到丹东报业集团去观摩学习……”

“好,好……”老总很高兴:“谢谢老弟了……不过,这二位去可不是观摩学习,我刚才说了,是去传经送宝……来,我们一起再干一杯……”

既然孙东凯表态了,我和秋桐当然是不能说什么的了,只有服从。

于是,大家又干了一杯。

然后,老总和孙东凯到别桌去敬酒,我们坐下和大家继续喝。

一来二去,大家都有了醉意,秋桐的脸喝得红红的。

我看到孙东凯走路都有些摇晃了,看得出,他今晚喝酒很欢畅,毕竟,这是他作为星海传媒的老大第一次在全省各家兄弟报业集团老大面前亮相,这自然是会让他很兴奋的。

酒足饭饱,大家散去。

我回到房间,苏定国也满面红光摇摇摆摆进来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我正要去洗澡,突然曹丽来敲门了。

打开门,曹丽笑呵呵地说:“哎,孙书记今晚喝得很高兴,余兴未尽,想去唱歌,我在三楼夜总会订好了包间,大家一起去……”

“我喝多了……不去了吧……”苏定国说。

“不行,孙书记说了,大家都要去……秋总也要去……”

我本来也想推辞的,一听秋桐也要去,于是点点头:“好,去——”

我此时还保持着清醒,我不知道孙东凯会在离开丹东的前夜又会搞什么动静。今晚他喝了不少酒,酒会壮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