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海珠声音颤抖着:“海珠妹妹,你——”
夏雨瞠目结舌地看着海珠,脸上看不出是震惊还是喜悦。
小亲茹傻了。
冬儿的眼神依旧很冷静,直勾勾地看着海珠。
夏季的脸严肃下来,看着桌面不做声。
海峰呆了,看着海珠:“阿珠,为什么,为什么?!!!”
我呆如木鸡一般地坐在那里,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说,你们也都不要自作聪明去猜测那些理由……我也不想听任何人的任何解释和劝解,也不想任何人再来打扰我,都省省吧,请尊重我的决定……”海珠显示出异常的冷静,继续缓缓地说:“听到这个决定,不管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想法,我都不评论,也不想争论,我累了,我很累……我不想说我是退缩,也不想说我是在成全,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这个决定……而且,我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先喝了这杯酒喝完这杯酒,我先走一步,小亲茹走的时候会结账的……”
说完,海珠一口干掉了这杯酒,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阿珠——”我叫了一声,接着猛地站起来。
“不要跟着我,任何人都不准跟着我!”海珠厉声说了一句,身体摇晃了一下。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麻木了。
“易克,谢谢你曾经给我的一切,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那些幸福和欢乐,谢谢……”海珠又说了一句,身体在微微发抖,声音里充满凄苦和悲凉,接着猛地转身,离去。
我木木地站在那里,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忘记了周围还有什么人,我的心里突然喷涌出冰冷的泪水……
“冬儿,这回你该满意你该知足了吧,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海峰突然冲着冬儿怒吼起来。
夏雨和夏季吃惊地看着冬儿,显然,他们不知道冬儿插手我和海珠之间的事情。
冬儿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夏雨,要是没有你这个死丫头捣乱,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回去我再给你算账……”夏季狠狠地瞪着夏雨。
夏雨不敢看夏季,突然站起来跑了。
夏季站起来,满怀歉意地说:“各位,对不起,对不起了……不管怎么说,夏雨都起到了很坏的作用,我很抱歉,我表示深深的道歉……”
夏季神色沉重地离去。
房间里还剩下我和海峰秋桐云朵小亲茹。
“那天,你不是说海珠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吗,已经松动了吗,怎么?怎么突然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秋桐的声音颤抖着,泪花点点地看着我。
云朵也哭了,低头无声地抽泣着。
小亲茹呆呆地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一会儿说:“这……这些日子,海珠姐经常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好几次我听到海珠姐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一定……一定是还有其他原因……一定不会只是那两件事……海珠,海珠明明已经快要原谅易克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的……”秋桐喃喃地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阿珠一旦做了决定,是绝对不会再更改的,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外表看起来温顺,其实内心倔强得很,话一旦出了口,她是很难再收回的……”海峰叹息着:“现在,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阿珠……阿珠已经做了决定了……无法挽回了,彻底无法挽回了……”
“不,不——还可以的,还可以的……海珠是爱易克的,她是发自内心爱着易克的……”秋桐说道,眼圈又开始发红。
“爱他的女人又何止阿珠一个,可是,都得到了吗?”海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秋桐顿时不言语了,呆呆地看着桌面。
云朵也停止了哭泣,低头不语。
海峰走到我跟前,看了我半晌,说:“易克,我不想说你是自作自受,可是,我想告诉你,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说完,海峰挥拳狠狠冲我脸上打来——
我没有闪避,海峰的拳头打中了我的腮部,一阵剧烈的酸痛。
“我不是你的大舅哥了,你也做不成我妹夫了……”海峰的声音有些嘶哑,眼圈一红,接着低头转身出门离去。
云朵站了起来,看了看我,又看看秋桐,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我和秋桐都沉默着,小亲茹呆呆地看着我和秋桐,怯怯地说:“易哥,秋姐,我……我们……”
“好,这个举措好!”部长忍不住说了一句,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我。
部长一讲话,大家都看着部长。
部长忙摆摆手:“大家不要看我,易克同志继续发言,我继续旁听……”
我继续说:“另一项促销手段就是搞酒店促销,把星海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作为重要的发行对象,让报纸发行到每间客房,这一块,按照集团订阅的优惠政策给他们价格折扣,不同的基数有不同的优惠价格,为了激发他们的订报积极性,对于订报达到一定数量的酒店,公司会协调集团广告公司,给予适度的广告回报,对于数量较大的,还可以给予新闻回报……这一项工作,站长和发行员都可以去操作,每个发行员的投递区域都会有很多旅馆和酒店,要继续主动上门去做宣传鼓动工作,这一块市场,目前在星海还有较大的空白,谁先占领就是谁的,时不我待……”
部长边做笔录边不时抬起头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我。
我最后说:“我刚上任公司副总,分管发行,我的工作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我就是给大家搞fuwu的,大家在征订工作中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和我联系,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也可以随时找我,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换句话说,大家是战斗员,我是fuwu员,我的fuwu工作做的不好的,令大家不满意的,大家随时可以找我提意见,也可以越级,直接着秋总汇报,还可以找孙书记报告,甚至,今天我们星海宣传部的头在这里,大家也可以告到部长大人那里……”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部长孙东凯和秋桐也都笑起来。
我接着说:“一句话,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全力以赴把明年的发行工作做好,这样,我们对集团党委交一份合格的答卷,我们也算是给自己交一份合格的答卷!”
曹腾这时说话了:“易总,何谓全力以赴呢?如何评价一个部门或者一个人是否全力以赴了呢?”
我看了曹腾一眼,微笑了下:“一个小孩搬石头,父亲在旁边鼓励:孩子,只要你全力以赴,一定搬得起来!最终孩子未能搬起石头,他告诉父亲:我已经拼全力了!父亲答:你没有拼尽全力,因为我在你旁边,你都没请求我的帮助!所以说,全力以赴就是想尽所有办法,用尽所有可用资源。”
大家都点头称是,曹腾不做声了。
我接着说:“一个企业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是管理者,管理者能力的高低,直接决定你这个部门业绩的高下……发行公司的老总是管理者,大家各位站长和经理同样也是管理者……”
“易总,既然你说我们也是管理者,那么,管理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一个站长发问。
我说:“一个好的公司就是一座好的庙,一个好的公司老总就是一个好的大和尚,一个好的部门负责人就是一个好的小和尚。我们给客户的永远是1的使用价值和99的希望。管理的最高境界就在于不仅能把明确的规则搞清楚,而且也能把潜规则搞清楚,最后办好自己的庙,成为一个伟大的大和尚……在座的各位,现在是小和尚,但是以后都有可能成为大和尚……”
“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那易总的意思,秋总就是我们现在的大和尚了……”
“是的,秋总是我们大和尚,孙书记是我们的超级大和尚!”我说。
“哈哈……”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孙东凯咧嘴笑着,部长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部长举手发问:“易总啊,我也想问一句,我认为一个好的管理者不仅要学会管理他人,更要学会管理自己,不知易总会这一点是如何认识的?”
我想了下,说:“简单地说,管理好自己,就是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简单的生活之所以很不容易,是因为自己习惯想的太多。是摘花还是给花浇水,决定了一个人对花的态度。如果对陌生人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你的天下将不太平……人生何其短暂,如流星之于夜空;生命何其卑微,如尘埃之于苍穹。而我们又何其短视,如盲人之黑天摸象。总以为今天很长,明天就是永远;总以为自己很高,登顶即为山峰,在有限的人生里极度挥霍;在浩渺的宇宙中肆意践踏。所以对时间要珍爱,对生命要敬畏,我们才能找回本真的自己,才能管理好自己……”
“言之有理,有高度!”部长微微颔首,接着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喜欢下象棋,我以为同样的营销工作者中,有兵有将也有帅,不知易总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我说:“不错,营销队伍中按照才能来划分,确实有兵、将、帅之分,兵:下等兵见客户,只谈产品,这是推销;普通兵以谈产品为主,聊生活为辅,这是销售;上等兵以沟通生活为主,介绍产品为辅,这是产品营销。将:与客户以事业和生活沟通为主,亦师亦友,是关系营销。帅,与客户沟通人生观、价值观,能尊重客户,客户感动感恩,这是营销……”
“说得好啊,见识精辟!”部长点点头,又看着孙东凯笑了下:“东凯,看来你用人确实有方哦……”
“哪里是我用人有方,这都是部长慧眼识英才,部长不早就看好易克是个人才了吗……”孙东凯笑着。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只有脑子里有货,行动上才会见到效果……参加你们的这个发行调度会,我今天大长见识……”部长感慨地说。
“部长,你给大家讲几句吧……”孙东凯趁热打铁。
“呵呵……做营销管理我是外行,我今天除了听就是问,除了体验就是学习,我看大家还是听易总和秋总的好,这两位搭配做发行,一个宏观一个微观,一个战略一个战术,东凯啊,你算是省心了,管理干部组合搭配地很好……”部长说。
“呵呵……我还不是跟部长学的,你在部里的用人我可是一直很关注的,一直在学习你呢……”孙东凯笑着。
“好了,我们不聊了,继续听他们的……”部长说。
然后,秋桐做了总结,结合大家和我的发言内容,对下一步的工作做了系统部署,对我提出的几点营销新办法给予了充分肯定,要求大家回去尽快落实,同时公司会统一协调好相关事宜。
然后,散会。
散会后,孙东凯安排部长就餐,部长要我和秋桐一起参加。
吃饭的时候,部长对我格外热乎,和我扯东扯西,又是拉家常,又是问及我的个人问题,我都一一谨慎地做了回答,防止出什么纰漏,当然我不会告诉他我和海珠在闹矛盾的事情。
“东凯啊,市里最近要组织一次事业单位招考,我们宣传系统也要进一批人,都是带编制的,还有,市里最近出台了对优秀人才的选拔任用文件,对一些才能出众业绩出众的人才,是要破格选拔启用的,我看你心里要有个数哦……”部长对孙东凯说。
“那是,那是,部长的话我谨记在心……”孙东凯忙点头答应着。
秋桐微笑着没有说话,看了看我。
我一时没有意识到部长这话里的意思,埋头吃饭。
我不知道部长对孙东凯心里的真实看法,但是我听说当时集团一把手没有确定的时候,部长作为常委,他是支持当时部里的那位副部长到集团担任一把手的。而且还听说部长和另一位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也就是白老三的姐夫,多年来关系就很微妙,而白老三的姐夫当时是支持孙东凯担任集团一把手的。
既然我都听说了,那孙东凯也不可能没有耳闻,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不管他对部长有没有意见,现在部长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市委常委,他都不能也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悦不满的情绪的,他在部长面前表现地相当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