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想起啊,二爷的床二爷的被窝好温暖啊……可惜,天亮了,可恶,要是天一直不亮多好啊,天一亮,什么都没有了……”夏雨遗憾地说。
“不要自欺欺人了,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边穿衣服边说。
夏雨脸色一怒,坐起来,摸起枕头就冲我打过来:“我自己骗自己还不行啊,你怎么就那么坏,非得破坏我的好心情,你怎么讲话那么让人讨厌呢……可恶的二爷!”
我直接走出了房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夏雨还赖在床上恋恋不舍地抱着被子和我的枕头发呆。
她的感冒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起来已经全好了。
“小姐,请起床……我还要赶去上班呢……”我站在卧室门口说。
夏雨忽然转过脸去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接着冲我笑了下:“二爷,你是个正人君子……”
“我不是正人君子,只是我努力不让自己太坏,努力不让自己做个小人……”我说。
“其实……其实昨晚……你要是……要是……”夏雨结结巴巴吃吃地说:“你要是想干什么……我……我……不会责怪你的……”
夏雨的脸红红的,带着几分娇羞。
我说:“干什么?”
夏雨嘴巴一鼓,说:“你是过来人,你懂的……我不是过来人我都知道……”
我说:“是的,我懂,本来呢,我差点忍不住了,确实想干点什么,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终于没让自己去干点什么……”
夏雨看着我说:“你是怕承担责任是不是?你放心,其实,昨晚,不管……不管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负责的……”
我说:“责任是一回事,道德又是另一回事……”
夏雨说:“我……我没说你这么做不道德啊……”
我说:“你可以不要负责任,也不认为这不道德,但是,这只是针对你而言,这只是你的意识……而对于其他人,甚至包括对我自己,这既是责任问题,也是道德问题……”
“你说的是其他人是海珠吧……”夏雨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
“不公平,你又不是结婚的人,为什么海珠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行?同样是生活在空气里的人,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大奶和二奶的待遇这么大呢?”夏雨突然叫起来。
我说:“夏雨,你不要胡闹好不好?”
夏雨说:“我怎么就胡闹了,我是你亲口册封的二奶,我有权力抗议……”
我把脸一拉,说:“抗议无效……抓紧起床,不许再折腾……”
夏雨边磨磨蹭蹭下床边看着我说:“你对刚初愈的病人实施精神虐待……我继续抗议……”
我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脸继续拉着:“抓紧去洗涮……我上班要迟到了……”
“哎——真讨厌,这烧怎么这么快就退了……哎,咱是没享福的命啊,二奶的命就是苦啊,被二爷临幸一次还匆匆忙忙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夏雨嘟哝着走出了卧室。
我晕,什么临幸啊,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柱子哥昨晚真的出来活动了呢,我可是没有动她一个指头一根毫毛。这丫头说话不着天不着地的。
我认真地看着夏雨:“夏雨,我告诉你,讲话用词要准确,什么临幸?什么命苦?如果昨晚不是因为你发烧,你绝对进不了这个门……以后你想来做客我欢迎,我会通知海珠接待你……”
“靠,不就是在你家借宿了一晚吗,你看你得瑟的样子……死易克,死二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来你家门口发烧是看的起你,你别不知足,你不给我面子,我还不给你面子呢,说不定,以后你八抬大轿请我我还不来呢……哼……”
“呵呵……”我笑了:“看在你发烧刚好的面子上,我不和你斗嘴了……好了,去洗脸吧……待会我们出去吃早饭……”
“唉……家里没有个女人就是不行,你看我这一感冒,早饭都没人做了,还得出去吃……”夏雨唉声叹气地摇摇头。
我哭笑不得,不说话了。
夏雨刚走到客厅,突然“梆梆——”有人敲门。
我和夏雨都愣住了,互相看看。
“二爷,有人敲门……”夏雨小声说。
夏雨简直就是说废话。
“谁呀——”我大声问了一句。
“靠,是我……开门……老子出差回来了……”门外传来海峰的大嗓门。
我的头嗡地一下,夏雨还在这里没走,海峰突然来了!!!
“哦……那你身体感觉咋样了?”我说
“喝了些水,躺在被窝里,感觉舒服多了……”夏雨说着,拉起被子使劲嗅了嗅被角,接着又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我说:“你在干嘛?”
夏雨又翻过来,有气无力地说:“我在闻二爷留在被窝里的男人味道……二爷的被窝好温暖,味道真好闻……”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忘这些。
我说:“你睡会吧……出出汗就好了……”
“嗯……”夏雨用被子遮住嘴巴和鼻子,只留两个眼睛看着我。
我说:“闭上眼睡吧……”
夏雨果真闭上了眼睛。
我找了一本书,坐在床头看起来。
看了半天,我偶尔一瞥夏雨,看到她额头上在冒汗,看来她开始出汗了。
我心里略微轻松了一些。
这时,夏雨又睁开眼睛:“二爷……”
“怎么了??”
“我穿着外套躺在被窝里好难受……”夏雨说。
“哦……”
“帮我脱掉……”夏雨说。
我于是揭开被子帮助夏雨脱了外套,夏雨自己脱了裤子,只穿了秋衣秋裤。
夏雨的秋衣秋裤是淡蓝色的,紧身的,胸前很丰满,我不敢多看,忙拉上被子盖住她。
“我出汗了……感觉好受多了……”夏雨说。
“那就好……继续睡吧……”
“嗯……”夏雨又闭了眼。
我继续看书。
一会儿,我一看夏雨,正两眼睁得大大的,在看着我。
我说:“怎么?”
“没怎么,我就是想看看你……你不要这么坐着,不然我睡不着……你也睡会吧……”
“好吧……”我放下书,站起来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夏雨说话了。
“干嘛?”我说。
“你……不许到外面去睡,你就在这里睡……我是病人,我需要你随时照顾,你难道不知道……”夏雨说。
“这……不合适……那我还是坐在这里好了……”我说。
“不许坐,只许睡……我现在身体又冷了,又要发烧了……你赶紧到被窝里来用身子温暖温暖我……”夏雨说。
“不行!”我说。
“你欺负我……你不管我……你没良心……你冷血……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对待我……”夏雨嘴巴一瞥,好像又要哭。
我有些踌躇,站在那里没动。
“唉……算了,我这是犯的哪门子贱……反正我是没人管没人问的了……走,不在你这里呆了,出去冻死算了……”夏雨说着,颤巍巍坐起来,就要下床。
我一看,忙拦住她:“你不要命了,外面那么冷,你烧还没降下来……躺好,不许动……”
“那你躺在这里陪我我就不走不动!”夏雨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好!”
“脱了外套……”夏雨用命令式的语气说。
我脱了外套,穿着秋衣秋裤上床,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