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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突然担心和怀疑这个数字是不是夏雨为了讨好我自己决定的,没有经过他们集团高层的讨论,更没有经过夏季的同意。

“废话……我一个名不符其实的副总裁,能有这个权力吗?你知道10万份要多少钱?我敢擅自做主吗?不然,夏季同志还不剥了我的皮?”夏雨说:“我给你说的就是实话,这个真的是集团高层根据你的方案,反复商讨后做出的最后决定……说实在的,这个数字的最后出笼,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但是,夏季同志对你的方案做出深层次的延伸和说明之后,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我也由衷地赞同哦……”

“哈……这……这简直是太棒了……”我忍不住说。

“嘿嘿……高兴不?二爷。”夏雨说。

“高兴啊!”

“嘿嘿……二爷高兴,二奶就高兴……二爷,再大笑一声我听听……”

“哇哈哈——”我一阵长笑。

“哈哈……哇咔咔……二爷的笑像是狼嚎啊……”夏雨开心地跟找我大笑。我想此刻她这会儿一定在手舞足蹈。

笑完之后,我稍微冷静了下,突然说:“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来得太容易了,这个便宜捡的太快了呢……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便宜吗?”

“哈哈……还有更让你高兴的事情呢……”夏雨说。

“什么事情?”我说。

“我们集团决定,征订报纸的价格还是按照一份180元,不接受你给你的优惠价格160,不接受你的小恩小惠,不沾你的便宜,我们是大集团,大家气魄,不干那种斤斤计较的事情……”夏雨一板正经地说。

“哦……”我忽而疑心顿起,多年商战的敏感性让我觉得这其中必有道道,说:“你们这样做……恐怕是另有图谋吧……我想,你们集团高层是不会这么傻的……你们一定是另有所为……”

“哈哈……不错,到底是经久沙场的二爷,到底是心里有数,知道营销的根本是双赢这个原则,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傻,既然决定给你按照180元的价格,就当然不会做吃亏的买卖,就当然要有所回报哦……”夏雨得意地说:“我们给出的10万份的订单,给出的180元的定价,是有前提的,是有条件的……我们有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你们必须满足我们,否则,这买卖就砸喽……我们要是按照你给的160元的优惠价格来征订报纸,这三个条件就不好意思再要求了,我们不管你们内部如何分赃,也不管你自己得到多少好处,我们首先考虑的是我们的利益……”

我说:“你讲……哪三个条件……”

夏雨说:“第一,新闻回报,你们集团的日报和晚报要给我们一定数量的正面新闻回报,要确保在你们集团所属的媒体上不出现任何我们集团的负面新闻,日报和晚报要保证每个月至少一篇有分量的关于我们集团的正面新闻报道……经济新闻也好,社会新闻也好,都可以……稿子由我们集团提供素材,你们出记者给我们加工……”

我点点头:“哦……这第二呢?”

“第二,广告回报……”夏雨继续说:“你们的晚报要保证全年给我们10个彩色整版的免费广告回报,刊发的时间和广告内容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们负责安排版面刊发……等于一万份报纸换取一个整版广告……”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接着问:“那第三呢?”

“第三……我们集团下属有不少三产企业,经常会有不少广告宣传单需要发布,你们发行公司有一个不错的投递网络,你们经常会有d夹报业务,这第三就是你们发行公司每年要确保给我们投放200万份的广告传单,夹在你们投递的日报和晚报里……”夏雨说:“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都是必须的,这就是我们按照180元的价格征订你们10万份报纸的回报条件,当然,这是我们在征订报纸得到的社会长远经济效益额外的要求,但是,也是你们应该能做到的……这样不算是为难你们吧……”

听完夏雨的说的三个条件,我沉思了,这三个条件按照10万份的报纸征订来说,不算是很过分,现在的新闻媒体基本都是走的现实主义路线,发行换广告换新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这其中要牵扯到日报和晚报,甚至牵扯到集团的其他报刊,还牵扯到集团的发行广告和编辑部三个部门,发行好说,我直接给秋桐说就行,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广告和编辑部这一边,我还心里真的没底,广告自从平总进去之后,一直没有明确正式的总经理,一直是原来的副总主持工作,他未必敢答应下来,编辑部这边总编辑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的惊吓,他不知是否会答应……我想了半天,说:“这样,我马上去集团给相关领导汇报,汇报下你们的想法和要求,然后,我会尽快给你们回话……成与不成我都会回话……”

“嗯……好,夏季说了,只要你们答应下来,立马就拟定合同,立马签约,只要一签约,钱马上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然后,我们会在2010年元旦前半个月把报纸的投递明晰提供给你们……”

“好……”我接着问夏雨:“这个……有一点我很疑惑……”

“二爷有什么疑惑尽管说,二奶负责给你解惑……”夏雨说。

“你们……订这么多报纸,10万份……你们都送给什么人啊?我记得你们集团的职工好像没有那么多啊……”我说。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既然敢订这么多,自然就有办法派送出去……”夏雨哈哈笑起来。

“这个……我还是很迷惑……能透漏下不?”我说。

“嗯……好吧,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集团自己的职工和客户准备派送5万份,每个职工和客户家里以及单位送一份,这个地址我们都有的……还有,就是我们准备剩下的5万份赠送给星海市区的市民,这也算是我们集团对星海市人民对我们多年来厚爱的关照……我们在星海的地盘上发财,不能忘了大家嘛……和星海市民搞好关系,十分重要哦……”夏雨说。

我一听,脑子猛然蹦出一个念头,此事如此操作固然不错,但是,极有可能会和我们现有的晚报订户发生冲突,一旦发生了冲突,原有的晚报订户得到了免费赠送的晚报,自然就不会花钱征订明年的晚报了,必然会对晚报的续订产生冲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等于是内耗了,浪费自己的订户资源。

一般来说,市民征订报纸的习惯,征订了晚报的不会再征订都市报,因为都是同类的报纸,同样,征订了都市报的也不会再征订晚报。

我想了想,说:“你们赠送市民的5万份报纸,名单地址怎么找?”

夏雨说:“这个……还没想好呢,初步准备通过活动公开赠送……刊登个广告,接受市民报名……”

我说:“这样……我看不如这样吧,名单我给你们提供好不好?你们不要再浪费人力物力搞活动了……”

“好啊,你能给我们提供当然好,我们乐得个现成,只要是星海市区的市民,给谁都无所谓……”夏雨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呢?”

“冬儿妹妹……”秋桐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痛惜和疼怜。

冬儿看着我,又看看秋桐,突然眼角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好了,不说了,我累了……”冬儿突然深深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我的出现实在是不合时宜……其实,今天我也不是刻意想出现,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自己刚从酒吧喝完酒想走走,不曾想就看到了你们……好了,我走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就当我今天没看到你们好了……”

冬儿的声音有些凄凉和悲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深深的幽怨,接着就和我擦肩而过,走了。

“冬儿,妹妹……”秋桐在冬儿身后叫了一声。

冬儿没有停步,疾步离去。

目送冬儿的背影远去,我和秋桐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冬儿今天对你太过分了……”半晌,我说。

“我……我没有责怪她,我更不会怨恨她……她是女人,我是女人,我或许能够理解她……”秋桐低声说着,看着我:“你……刚才听你说到女人的脆弱点,似乎你很了解女人,可是,易克……终究你是不了解女人的……你终究不了解你周围的女人……”

说完,秋桐深深地叹息一声。

我一时无语。

“我们走吧……我要回家了……”秋桐说。

我点了点头。

我和秋桐一起往前走,走到秋桐家小区的门口,我站住,看着秋桐:“进去吧,我不送你了……”

“嗯……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海珠担心……”秋桐低头答应了一声,接着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

目送秋桐的身影消失,我也回去。

回到宿舍,打开门,电视开着,海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海珠熟睡的姿态,想着今晚我和秋桐以及冬儿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一阵彻骨的疼痛,弯腰抱起海珠。

海珠醒了,看着我,揉揉眼睛:“哥,你回来了?”

“嗯……”我抱着海珠去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弯腰亲了亲海珠的额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晚部里的同事会餐,喝酒了,喝多了点,回来晚了……”

海珠笑了下:“嗯……没事……哎……我喜欢你抱我上床,要是每晚都这样等你回来这样多好啊……”

我笑了下:“傻丫头,在沙发上睡会着凉的……以后我回来晚了,不要等我,先睡就是……”

“我不,你不回来我自己在床上睡不着,还不如这样边看电视边等你……”海珠说。

我笑了下,拍拍海珠的脸:“好了,睡吧,我去洗个澡就睡……”

洗完澡,海珠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我躺下,海珠的身体自觉地靠近我的怀里,我拍着海珠的肩膀,海珠很快进入了梦乡。

虽然我今晚喝了不少酒,此时酒意很浓,可是此时,我却毫无困意,我的大脑处在兴奋状态,躺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清冷的夜空,想着今晚出租车上和秋桐那朦胧而又带着偷情味道的暧昧,我的心起起落落……

生活告诉我,有些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看得太重;生活告诉我,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现实才是真正要面对的现实;生活告诉我,谎言只能求得一时的安定,随后将带来无数的烦恼;生活告诉我,你在乎的,别人不一定在乎;生活告诉我,这不仅仅是生活……

懵懂之中,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在爱情里,其实没有输赢之分。爱,就投入地去爱一场。谁说爱得深爱得多的那个人就是输家呢。人生那么短,世界那么大,遇见一个全心喜欢的人,多么不容易。有多少人一生都没有遇到真正爱的人?义无反顾地爱一场吧,就算会受伤,就算会心碎,就算要你撕心裂肺地哭一场,来年想起这段爱,也绝不会后悔……我们最孤独的,不是缺少知己,而是在心途中迷失了自己,忘了来时的方向,找不到去时的路;我们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了珍爱的人与物,而是在灵魂深处少了一方宁静的空间,让自己在浮躁中遗弃了那些宝贵的精神;我们最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怜悯或关怀,而是一种顽强不屈的自助。

胡思乱想着,天马行空意y着,很晚,我才迷迷糊糊入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了。海珠已经去上班了。

感觉脑袋有些发疼,估计是喝酒过多的原因。

我靠在床头发呆,一时不想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夏雨打来的。

“喂——”我懒洋洋接通电话:“什么事?”

“哎——二爷,我是二奶啊!”夏雨的声音听起来兴致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