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我立在原地,观察了四周,刚才其实根本没听到什么有人来的动静,纯粹是瞎说的,没想到这两个笨蛋真上了当。

我走到坑边,一会儿,黑乎乎的坑里传来哎哟哎哟的声音,这两个人在里面哼叫着,刚才被我踢晕了过去,这会儿醒过来了。

我蹲在坑边,往里看,模模糊糊看到二人的身影。

“九哥,你这是不是自己掘坟墓啊,呵呵……”我笑着:“这样吧,你把手铐钥匙给我扔上来,我打开手铐,好填土埋了你们俩……”

“易克——你够狠,你行,我靠,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妈的……今天我认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我告诉你,要手铐钥匙,甭想……”

其实依照这坑的深度,他们是可以爬出来的,但是,此时,不知是他们被我踢得太重没有气力往上爬还是手里没有了家伙,对和我徒手对抗没有信心,这二人都没有往外爬。

我说:“你要不给我钥匙,我就看在这里,谁上来我就踢死谁——”

“那我们就先不上去,有本事你就在这里呆着!”

“那没问题啊,我就呆在这里!”我想了下,说:“不过,我也呆不久的,估计到下半夜,就要涨潮了,一涨潮,这里都会被淹没的,不知道你俩会不会游泳,要是不会,就给你俩来个水葬吧……”

其实涨潮是到不了这里的,我在吓唬他俩。

“啊——”两人发出惊叫,看来这俩不会游泳。

“啊什么啊,我就在这里守着,守到海水涨潮,这之前你们谁往外爬我就踢死谁,不信就来试试……”我说。

坑里没有了动静,一会儿似乎听到隐隐约约有很低的声音,这俩似乎在商议什么事情。

一会儿,老九向上喊道:“易克,今天算我栽了,我认了……这样可以不,咱们做个交易,你让我们俩上去,我给你手铐钥匙,让你打开手铐,然后,我们大力朝天各走一边,今天这事就算了了,我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然,这手铐你是打不开的,你老是戴着这个也不是个事,而且,真的淹死了我们俩,对你也没好处,你还背上了杀人的罪名……其实你是个良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说:“你们说话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老九信誓旦旦地说:“要不我给你起誓诅咒……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不是人……死了也上不了天堂,做鬼……”

我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你们俩上来吧,我保证不踢你们就是——”

“你说话算数?”老九似乎仍有些忌惮我腿脚的厉害。

“算数!”我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乌云散去,月亮升了起来,月光的余晖洒在树林里。

老九和黑风衣很快爬了上来,抖抖身上的泥土,然后站稳。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把手铐钥匙扔过来——然后你们走——”

“好的,你接着……”老九摸出一个东西冲我扔过来,落到我跟前的地上。

我刚要弯腰去捡,老九和黑风衣突然一起冲我扑过来,两人手里顷刻之间多了两把明晃晃的东西,匕首!

我急速后退几步,避开他们的第一次出击,然后大骂:“马尔戈壁,老九,你讲话不算数,狗日的——”

“嘿嘿……”老九边弯腰捡起钥匙装起来,边狰狞一笑:“你个二逼,还真信了我的话,老子什么讲话算数过……”

我也哈哈一笑:“妈逼的,老子就知道你俩狗日的讲话不会算数,你以为老子的手被你们铐住就制服不了你们了,今天老子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们,就算你俩白来宁州一趟……”

我其实知道,如果他俩同时从两个放向往坑外窜,加上手里拿着匕首,我是不好同时出击的,加上施展的空间有限,说不定还会被匕首伤了脚,那样,对我其实更不利,还不如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俩同时对我主动出击,这样可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

只要他们手里没有枪,我就不担心了。

“牛逼不要吹大了,老子们可是在警校受过专门训练的,刚才是被你偷袭才中了招,现在来试试?”老九又是一声狞笑,和黑风衣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向我逼近过来。

我嘴里虽然漫不经心地说着,心里却不敢大意,毕竟,这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两个拿匕首的家伙。

我背靠一棵大树站住,警惕地看着他们——

“上——”他俩借助月光,又朝我扑过来。

我靠,这俩人怎么也签名了呢?我有些不解。

正不解间,曹腾也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曹腾冲我神秘得意地笑了下。

我没有理会曹腾,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一张报纸,装作看报纸的样子,心里不停地琢磨着……

曹丽赵大健曹腾签名,必然是得到孙东凯许可的,他们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我日,是不是孙东凯在演戏给大家看啊,或者,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有图谋?在不动声色暗地发起另一场反击?

越想越糊涂,直到下班,我也没想出个条理来。

接到海珠的电话,她晚上在公司加班,也要很晚才能回去,让我自己吃晚饭。

我没觉得饿,开车在海滨大道上溜达,开了半天,天黑了,我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车,打开车窗透气,脑袋靠在驾驶座位靠背上,点燃一颗烟,慢慢吸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正琢磨着,突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太阳穴。

随即,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不准动,举起手来——”

我目视前方,缓缓举起手。

这声音不熟悉,不知是哪一路神仙。

“下车——”那声音又说,边拉开车门。

我边下车边顺势看了那人一眼,一身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带着太阳帽,看不出是谁。

下了车,那人把车门关上,然后枪顶到了我的后腰,戳了戳:“往前走,不要试图耍花招,不然,我的枪不长眼——”

往前走是海滩,我没有做声,举着双手下了公路,往海滩走。

周围一片安静,马路上没有经过的车辆,海滩上黑乎乎的,远处传来大海波涛的声音。

我慢慢往海滩深处走,那人的枪一直顶在我的后腰。

我边走边琢磨这人的出处,他会是谁的人呢?白老三的?伍德的?或者,是张小天雇佣的?再或者,是宁州那边来?妈的,突然发现我的对头竟然有这么多。

走到沙滩深处的树林边,那人说:“站住——”

我站住,看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海边的路灯照射过来,有微弱的光。

“转过身来——”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人,说:“兄弟,那边来的?”

“住嘴——抱头蹲下——”那人的枪口离我的脑门不到一尺。

我想了想,按照他的话去做,抱头蹲在地上,边琢磨此人的意图以及身份,在没有弄明白他的真正意图之前,我决定不下手。

那黑风衣接着用枪顶住我的脑门,不说话,似乎他知道我的身手,不敢放松对我的控制,又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会儿,从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近我,接着,突然,我正抱头的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咔嚓——”铐住了,后来的人铐住了我的手。

那人使用手铐的手法极其熟练,动作很快。

我这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警方的,不是黑社会。

这么一想,我立刻想到了宁州自杀警方老大的手下,想到了老九。

接着,拿shouqiang的人的枪口离开了我的脑门:“站起来,抬起头——”

我站了起来,双手被拷在前面,抬起头,我看到在我的前面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老九!

老久此时正冲我阴阴地冷笑:“易克,想不到吧,我们会在这里第三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