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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里只有我自己,我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房间,让自己的心稍微安静下来,不去想刚才的一幕,摸出李顺给我的那个纸条,摸起茶几上的电话,按照李顺给我的号码,拨通电话。

“嗯……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我直接说暗语,都是李顺写好的。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对方说。

“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我说。

“有是有,价钱太贵,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对方回答。

“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我说。

我此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李顺,把鹿鼎记里的那一套搬过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你在哪里?”

“皇朝916!”我说:“有人托我带点货给你!”

“你几个人?”

“一个!”

“等着,我马上就到!”对方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深呼吸一口,又看了看身边的黑包,然后点燃一颗烟,慢慢吸起来……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我直接站起来去开门,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脑门突然就被一只乌黑冰冷的枪口顶住了,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喝声:“举起手来——”

我立刻就举起了手,接着,我看到了对方,不由心里一震!

此人竟然是昨晚跟踪我和秋桐被我们甩掉的那个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带着凶狠的目光狞笑着用枪紧紧顶住我的脑门,一步步把我逼退到房里,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一下子懵了,心里有些慌乱,脑子里旋即闪过一个念头:马尔戈壁的,我中圈套了!

我的大脑一时蒙蒙的,有些乱,死死盯住对方的狰狞眼神,一步步后退,直到推到沙发跟前,无路可走了,才停住。

我的大脑在经过片刻的慌乱后,迅速镇静下来,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甚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对方此时也正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表情。

“老兄,没必要这样对待朋友吧?”我边说边缓缓放下了手。

“谁派你找我的?”对方的枪口离开了我的脑壳,却依然指着我的胸口。

“你说呢?”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摸起一支烟,点着,悠然吸起来,边说:“老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认识你,你是昨天晚上到宁州的!”他说着,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将枪慢慢收了起来,眼戒备的神情似乎有些缓解。

我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手里的枪,看他的枪刚一收起,趁其不备,我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一个跃起,一个翻身侧扑,直接反手就一把将那人死死按住在沙发里,接着右手一个锁喉动作,卡住了那人的喉咙,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让其动弹不得。

“哎——啊——你——”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给他这么一招,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我反制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低吼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告诉我,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快说,不说实话,我这就捏碎你的喉咙……”边说,我边将卡住他喉咙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啊——别——别——”对方张慌地叫起来:“兄弟,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你是李老板的人,是不是?我就是刚才和你对暗号的人……”

“那你干嘛刚才你拿枪指着我?”我说。

“刚才,我是想试探下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清楚你是昨晚我们跟踪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假了……”对方吭哧吭哧地说:“快松开我,不要闹了……”

我于是松开他,然后坐回去,冲他一抱拳:“老兄,对不住了,刚才多有得罪!”

中年男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兄弟,有点功夫……跟谁学的?”

他能说出这话,自然说明他也是有点功夫的,刚才我那几下动作,他感觉出来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突然打了个哈欠,接着我给他点着烟,他吸了两口,眼睛使劲挤了挤,似乎努力在提起精神。

我说:“哪里有什么功夫,自己胡乱摆弄的,让老兄见笑了……对了,不知改怎么称呼老兄,我叫易克……”

“我早就知道你叫易克,别看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李老板手下的人,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是知道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不禁有些炫耀,接着说:“至于我,大家都习惯叫我老九,你呢,叫我老九就是了,或者叫我九哥……”

“你比我大,自然是该叫你九哥了……”我笑着说:“想不到刚到宁州,给我接风的是九哥啊……”

“此话怎讲?”老九看着我。

“昨天刚下飞机,最先受到的惠顾,难道不是九哥你给的吗?”我说。

“哦……”老九笑了,接着又打了个哈欠:“职责所在,义不容辞,知道吗,昨天机场高速口设的那卡,是专门特意设立的,目的就是……”

说到这里,老九突然停住了嘴,不说了,接着又打了个喷嚏,眼泪都打了出来。

我接过皮包,打开,里面捆地整整齐齐的三扎钞票,30万!

我摸出老秦中午给我的信封,放进包里,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没用。

老秦接着递给我一张房卡:“总统套房,上面有房号……”

我接过来,装进口袋。

“人准备好了吗?”我又问老秦。

“嗯……我们2046夜总会最漂亮的两个出台小姐,都不到20岁,而且都是出冰台的……”老秦说:“我都安排吩咐好了,保证全方位的fuwu质量……”

出冰台,顾名思义,就是出台接客的同时,陪溜冰的客人一起吸毒。很多喜欢溜冰的小姐喜欢出冰台,可以免费吸毒,还能得到不菲的报酬,因为出冰台的价格比一般的出台要高好几倍。

我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还不到20岁就成了瘾君子,开始出冰台,年纪轻轻,这辈子何时是个头啊。

随即我又谴责自己,我招揽她们做生意,岂不是在帮助纵容这种行为吗?

“什么时候让她们进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手机短信的……”我说:“房间是用谁的名义开的?”

“手下一个兄弟的名字,他平时不出头,一般没人知道他!”老秦说。

“好,到时候那两个出冰台的进酒店的时候,如果保安查问,就让她们说房间号和那人的姓名好了……”我说。

“嗯……”老秦点点头:“现在去哪里?”

我晃动了下手里的房卡:“房子都开好了,你说去哪里?”

老秦笑了下,开车直奔皇朝五星级大酒店而去。

一路上,老秦没有再说话。

我猜老秦心里其实一定有些奇怪我今晚的安排,特别是招了这两个出冰台的小姐,但是,我不说,他就不问。

老秦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

很快,车子到了皇朝大酒店,我准备下车。

下车前,老秦递给我一副墨镜:“带着,以防万一……”

我点点头,接过来戴上,然后看着老秦,想了想:“老秦,你就在这酒店停车场等我,如果……如果到明天早上6点,我没有出来找你,你就不要管我了,你要火速回到别墅,带着秋小姐离开……”

老秦看着我,眼里隐隐有些担心,随即点了点头。

我又说:“秋小姐不能在宁州停留,必须要回到星海去,她不能从宁州坐飞机火车和客车,你要开车带她出宁州,可以从甬杭高速直奔杭州萧山机场,从那里离开……也可以取道杭州湾跨海大桥,直奔上海虹桥机场……”

今晚,我要见的人和遇到的事,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无论我的后果如何,我必须要为秋桐安排好最稳妥的后路。

老秦又点点头,对我说:“今晚……你必须要格外小心,我不知道你要见谁,要干什么,但是,你不说,必然有你的理由,我也不会问,我知道纪律……李老板已经吩咐了,让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一切听从你的调遣,我自然会做好你安排的一切事情……可是,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我知道,你今晚的风险是很大的……这样,我看,你还是带着这个……”

说着,老秦又把shouqiang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不用,不出事,就用不到,出了事,即使用到了,也闹大了,也难以脱身……在这样的大酒店,还是不要动刀动枪的好……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还有,等事情办完,我会告诉你一切过程的……”

老秦笑了下,将枪收回:“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我随时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有危险及时通知我……”

我冲老秦笑了下,提起皮包,下车,直奔酒店大堂。

此时,我的脑子里又回响着那句话:今日谁与我一同浴血,谁就是我的兄弟!

当然,按照年龄,老秦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大哥或者大叔比较合适。

但若摒弃年龄,我和老秦确实不折不扣的兄弟,我们曾经一起在缅甸的热带从林里浴血过。

想到老秦,我又不禁想到了李顺,在李顺眼里,我一直就是他兄弟,可是,在我眼里,李顺是我兄弟吗?我该拿李顺当兄弟吗?

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觉得很矛盾。

第一次晚上带着墨镜,一时有些不适应,进大堂门之前,我又不由自主站住扶了扶镜框。

刚要抬脚,突然一个人从我身后急匆匆走过去。

不用看脸,只看那背影我就知道他是谁,这狗日的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他。

他是段祥龙!

他来这里干嘛?怎么这么巧,老子来哪里他来哪里!

我心里一时有些困惑,看着段祥龙没有进电梯,却直接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电梯,也跟随在段祥龙后面去了咖啡厅。

进去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带着墨镜视线愈发模糊,勉强看见段祥龙穿过走廊,进了里面的一个单间。

我在大厅找了一个座位,斜对着段祥龙进去的房间门,如果房门打开,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里面。

我要了一杯冰水,边喝边斜眼看着那单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