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你给我的钱也是截留过之后的吧,你往上汇报,会说你给了我两万吧?”我说。
“你这个死鬼精,什么都知道……”曹丽说:“我就是多报了,还不是咱们自己的钱,以后还不是得花在你身上……好了,不说了,你不要过来给我送信封,我安排个人到你那里去,就说是找你拿一份资料……”
“嗯……知道了!”我答应着,又说:“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到时候不兑现啊!”
“什么事情?”
“你这就忘了啊,你不是还说到时候想办法把我弄成副总的吗?”我说。
“哦……这事啊,你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的,不说我找人做工作,就凭你自己的能力和表现,做个副总也是绰绰有余……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副总吧……”曹丽说。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说着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经管办的一名工作人员来了:“易经理,曹主任让我找你拿一份资料!”
我把大信封递给他,他拿了之后就走了。
不一会儿,曹丽又打内线电话过来了:“很好,我看了,你做得很棒!”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我说:“曹主任,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什么不踏实?”
“就是……就是你答应我的那事……”我憋住笑做出一副疑虑的口气。
“哎呀——我说你——”曹丽顿住了,接着说:“我说你这个易克啊,你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突然这么黏糊起来了,怎么婆婆妈妈的……”
“曹主任,你是不理解啊,你不知道,这事对我有多重要啊,我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做到那么高的位置呢,你不知道,昨晚我兴奋地一夜都没睡呢!”我继续装逼。
“哦……呵呵……你这个小范进,别中举了发疯啊……”曹丽笑了:“宝贝,你放心就是,放一万个心……到时候,我保证你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保证让你光宗耀祖……”
“权不权的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多弄点钱……”我说。
“傻瓜,没有权,哪里会有钱,只要拥有了足够的权力,钱自然是大大的有!”曹丽说:“权和钱从来都是不可分的哟……我的小傻瓜……”
我故意一再装逼的目的,就是要打消曹丽的疑虑,让她以为我十分重视她对我的许诺。
此时,我的分析是,对孙东凯而言,他如此操作的主要目的是借打击秋桐来钓出董事长,故意招惹董事长。至于他为什么要故意招惹董事长,我却实在想不通。而对曹丽而言,却主要是搭上孙东凯的顺风车,把秋桐拿下,实现自己蓄谋已久窥视已久的野心和位置。
这二人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狼狈为奸。
和曹丽装逼弄景完,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想起了正在办公室里的秋桐。
她这会儿在干嘛呢?她能意识到很快就要有一场“浩劫”降临到她头上吗?她当然不会知道,更不会知道我正在暗中操作着这一切,也不会知道在这场“浩劫”中,我成了打击迫害她的帮凶。
我突然很想浮生若梦,于是登陆扣扣,她在线。
“若梦,早上好!”我先说话。
“呀——呀——客客,这么早你就上线了,难得白天见到你啊……”她回复。
“是的,今天正好有空,就上来看看……”我说:“那天看到你的留言,你说你到宁州去了,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回来了吗?”
“嗯……还算顺利,回来了!”她说。
“现在在哪里呢?”
“办公室!”
“在办公室干嘛呢?”我说。
“这不正在上网吗?”
“哟——在网聊?”我说。
“哪里啊,没呢,我就是挂在这里,在接收一个文件……”她说:“我正在学习呢……”
“学习?”
可是现实里,很多的情况下并不是如此,因为现实由不得我去选择。
这就是现实的冷酷和客观性,客观总是由不得主观去改变。
我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失去是苦,我怕不怕付出?如果痴迷是苦,我会不会选择结束?如果追求是苦,我会不会选择执迷不悟?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看清楚,很多事情当时并不觉得苦。或许,蓦然回首,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想到这里,我的大脑神经一缩,不由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第二天早上,我吃过早饭去上班,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等出租车。
正等着,突然左肩膀被人从身后用手拍了一下。
我习惯性条件反射,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拍我肩膀的手,同时迅速回过头——
那只被我抓住的手丝毫没有反抗,我同时看到了,原来这人是四哥。
四哥哈哈笑起来,我也笑了,忙松开四哥的手:“四哥,你神出鬼没的,呵呵……你的车呢?”
四哥指了指旁边的人行道:“在那里呢!”
“哦……来了有一会儿了?”
“是哦,来了半个多小时了。”四哥笑呵呵地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看了看四哥空空的双手。
“走,到车上说!”四哥和我一起到了他的出租车上,四哥拿出那个大信封递给我:“按照你的意思,全部办妥……”
我接过大信封,打开,抽出那张白纸,下面四分之一部分写满了签名。
“50个整!”四哥说。
“嗯……”我将白纸装进大信封:“太好了,四哥办事真是高效率,辛苦了,忙乎了一个早上吧?”
“是啊,5点就起床上街了,捣鼓了2个多小时,总算按照你的要求,弄齐了,呵呵……”四哥说着又拿出那小信封:“里面都空了,每人200,我都发出去了……你说的对,那些送报纸的一听签一个名就值200元,都争先恐后啊,问都不问是什么用途……”
“现实就是如此,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一个签名值万金,我们这些穷人的,给200就争着干,这就是阶级差别啊……”我说:“这些签名的人,你确保都是我说的那些范围?”
“确保,虽然很多都没有穿马甲,看不出是那家单位的,但是我事先都专门问了……绝对都是在你的要求范围之内……”
“那就好……”我看着四哥:“吃早饭了没?”
“刚在旁边那早点摊吃完……”四哥说着发动车子:“易经理,你要去上班了吧,我送你去!”
“不用,你不得去接小亲茹吗?”我说。
“不耽误,”四哥看了看表:“送完你,我正好顺路去接小亲茹……”
于是,四哥开车送我到单位。
路上,四哥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五虎中的四个被秘密关押的地方……”
我接过纸条看了下,收起来装好:“你去看了?”
“没有,我看他们干什么!”四哥边开车边说:“那个老四到现在还没找到,听说白老三动用了一切手段,一直没查到老四的去向,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哦……看来是早有预谋要走的,走得干净利索!”我说。
四哥沉吟了一下:“或许是吧……不过,我又怀疑……”
“怀疑什么?”我看着四哥。
“我怀疑四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四哥说着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跳:“为什么这么说?你怀疑是谁干的?”
“因为四虎消失地太彻底了……太突然了……”四哥说:“谁干的……我觉得不像是李顺一伙,他们似乎没有理由专门挑四虎下手,没必要,我现在怀疑是白老三手下的人干的……特别是四大金刚嫌疑最大……”
“为什么?”
“因为四大金刚和五只虎一直不合,五只虎投靠白老三比四大金刚早,在白老三内部势力比四大金刚大,两伙人为了在白老三面前争宠,经常互相倾轧,还有,他们之间在利益分配上也有矛盾,白老三为了驾驭好他们,故意装作看不见他们之间的矛盾,有时候甚至故意推波助澜,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为自己服务,这五虎中,四虎对四大金刚叫嚣地最厉害,经常故意找他们的茬……我猜是不是四大金刚怀恨在心,借助五只虎被怀疑的便利,暗地里对四虎下了黑手,借以来削弱五虎的势力……”
“这只是你的分析还是也包括白老三那边的猜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