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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丽蹲在那里,乞求炽热的目光看着我:“宝贝,别这样,我想你想了很久了……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保证比海珠让你舒服……”

我摇摇头,笑笑:“曹主任,不行,现在不是时候,等事成了,才可以!”

说着,我走到门旁,拉开门,径直离去,身后传来曹丽失望而又期待的声音:“你说的,事成了你要答应我啊……不许反悔……”

边走我心里边想,等事成了才可以?你做梦去吧,我不会让你事成的。

回到办公室,曹腾不在,我坐在办公桌前思忖片刻,给四哥发了一个短信……

发完短信,又坐了大约20分钟,我下楼,出了院子,站在大门口的马路边。

这时,我看到平总正郁郁地从院子里出来,看到我,笑了下。

“平总,怎么无精打采的?”等平总走到我跟前,我说。

“唉……没有让我高兴的事情,怎么提得起精神呢?”平总说。

“还是为昨天那事闹心?”

“是啊……”平总愤愤不平地说:“妈的,卸磨杀驴,我给他出死力,死心塌地效忠他,这一有事,他竟然把我抛开就不管,还站到那边去了,昨天他当着那人的面一顿死熊我,我越想越心凉……”

“领导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的,你不要想多了,”我说:“董事长也是出于团结的需要,大局的需要,批评你也是为你好嘛……”

“好个屁,他对孙东凯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担心孙东凯窥视着他的位置,一心想掌控孙东凯,压住孙东凯……”平总打断我的话:“他亲自给我规定的,凡事要直接向他汇报,特别是关系到孙东凯的,我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可是,他昨天竟然当着孙东凯的面搞我,让我直接下不来台,但我是小学生啊,想训就训,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么耍人,谁受得了?这么多年,我为他出大力流大汗,付出的少吗?这么多年,他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还少吗……”说到这里,平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我笑笑,安慰他:“别发牢骚了,平总,领导说过的话,过去也就忘记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不管领导怎么说你,你这广告公司老总不还是好好地当着吗?集团里搞广告,谁能比你平总水平高?你可是集团里的广告行家,不管领导怎么批评你,集团的广告发展经营还是离不开你的……”

我的话让平总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做领导下属的,就是这个鸟命啊,用得着的时候把你当个人,用不着的时候,你连狗都不如……说白了,一句话,在官场,下级永远是上级手里的玩偶,永远是上级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工具……我算是想透了,唉……人的时气鸟的命,随他去吧……”

平总唠唠叨叨地嘟哝着,向我倾诉着他的苦衷和不满。

我边听边应付地点头边不时看着马路上。

一会儿,四哥的出租车过来,我忙招手,四哥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平总,我要下班走了,你去哪里?”我说。

“去集团开会!你走吧,我估计迟到了,又要挨批了……”平总冲我挥挥手,咧嘴又笑了下。

“老兄这一笑,解千愁啊!”我呵呵笑着,边准备上车。

平总苦着脸,摇摇头,走了。

我上了四哥的车,四哥边开车边对我说:“去哪里?我快到去接小亲茹的时间了……”

“你往旅游公司那方向开,边开我边和你说,说完事,我就下车!”我说着摸出那个大信封,和四哥交代起来……

四哥边听边点头:“嗯……好……”

说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事我不出面,只有劳烦你去操作,我好留有回旋的余地……记住,早上5点后,满大街都是送报纸的,邮局的,我们集团的,星海都市报的,半岛早报的……总之,很多很多……”

“呵呵……这事很容易办到……”四哥笑着点头。

然后,我掏出那个装有一万元的信封:“这是活动经费!”

“不用!我身上有钱!”四哥说。

“办这种事,不用花自己的钱,这钱也不是我的,是上级拨付的……”我哈哈笑起来,边将钱放到四哥的口袋里。

四哥笑了笑:“老弟,你可这不容易,两条战线作战,既要斗智还得斗勇,既要做人还要做鬼,这戏演的……”

我也笑了:“木办法,我现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现在知道了,人啊,都他妈是逼出来的……平时说这不行那不行,那是没逼到份上,逼到份上,没有不行的……”

“呵呵,有句话说的好,成功都是逼出来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四哥说。

我笑了笑:“四哥,我到前面下车……”

“你不去旅游公司接海珠了?”四哥边靠边停车边说。

“不了,我回去先做饭,海珠现在很忙很累的……”我说。

“不错,知道疼媳妇了……”四哥调侃了我一声,将车停稳。

“走吧,别忘了明天的事情……”我冲四哥挥挥手。

“没问题,明天保证办妥!”四哥开车离去。

我回到宿舍,先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一副扔到洗衣机里,然后开始做饭炒菜。

“哦……根据宁州目前的形势,你觉得他俩会出大事不?”我说。

“不好说,现在宁州警方是能拖就拖,之前一直是说没查出是谁干的,现在好不容易说查出来了,把二子和小五弄进去,我估计宁州警方的老大肯定是想就案办案,小事化了,抓紧结案的,现在就看他能不能顶住,能不能利索操办好,要是真的只办这个事件,不向上追查,那就算是万事大吉,我们烧了高香,大家都欢喜,二子和小五在里面吃几天苦,过些日子就捣鼓出来了……”老秦说:“现在就怕的是有人死盯住这事不放,这是最叫人担心的……这事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等几天看看二子和小五在里面的情况再说了……”

“嗯……段祥龙还是没动静?”

“没有……”老秦顿了顿,接着说:“对了,你以后不要在李老板面前提段祥龙了……”

“怎么了?”我说。

“李老板认定是你因为女人的事情对段祥龙怀恨在心,一直想找茬捣鼓段祥龙,李老板对这事很不开心呢,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易克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这事上不好,屁大个事,整天和段祥龙过不去,为了个人恩怨甚至不顾集体大局的利益,搞内讧……”

我听了,默然无语。

老秦继续说:“李老板子这个人,虽然安排我盯住段祥龙,但是,他还是不愿意你在他面前说段祥龙的什么事情,他是属于自信自大的人,他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不许别人来怀疑,不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其实,你知道不,他对谁都是有疑心的,也包括我和你,当然,相比较来说,他对我们算是最信任的……他的疑心,似乎是出于毒品的副作用,一方面想深信不疑,另一方面却又提防戒备,自相矛盾,这就是神经质吧……”

“嗯……也许是……”我说:“他正打算要戒毒呢?”

“哦……真的?”

“是的,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戒毒!”

老秦笑了:“他是绝对戒不了的……毒品这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李老板……现在到了这个程度,除非经历脱骨换胎的生死磨难和大彻大悟,否则,就他目前的情况,是绝对戒不了的……恐怕,这一辈子,他都永远走不出病毒的控制……”

“不会这么严重吧?”

“老弟,在缅甸,我见过的溜冰的人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能戒得了的,精神控制,不亚于生理控制……”老秦说:“有时候,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

我没有和老秦继续争论这个问题,老秦见多识广,或许他说的也有道理。

“冬儿这几天,在宁州都干什么了?”我说。

“她……住在南苑大酒店,每天睡到中午起床,然后就自己到江边小外滩那里,坐在一个石凳上发呆,自己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10点多才离开,回房间……”老秦说。

我听了,心里一阵颤栗,小外滩是我和冬儿最常去谈情说爱的地方,我们最深的海誓山盟,最柔的甜言蜜语,最热的花前月下,都是在那里……

她在宁州呆了几天,老是去那里干吗?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室,曹腾就对我说:“哎呀,易经理,你可来了,我堂姐……哦……不,经管办曹主任刚打了办公室内线电话,找你呢……”

“哦……”我看着曹腾:“什么事?”

“不知道,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来之后到她办公室去一趟……”曹腾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说。

“嗯……那好,我去了!”我说完,下楼,直奔曹丽的办公室。

快到曹丽办公室门口时,我放慢了脚步,门没关死,里面隐约传出曹丽的声音。

我轻轻靠近门旁,侧耳倾听。

“……姓平的那边没动静,那好,那我们就拿这姓秋的下手……”曹丽的声音:“正好那天你已经在发行公司的大会上吹风了,借着这个风头,此事动手也许正是时候……”

我的心一跳,曹丽在打电话,在说秋桐,她要干什么?

我凝神继续听。

“……我刚才已经打了他办公室电话,他过来后,曹腾会通知他的,”曹丽继续说:“我看这事让他干最合适,一来考验下他的忠诚度,二来呢,即使事情不成,也没事,查不到我们头上,和我们没关系,到时候我就一口咬死我对此事毫不知晓,更不会牵扯到你,顶多他挨个处分,让他当替死鬼好了……要是成了,那就狠整这娘们,看那个死老头子出头不出头?这可是一箭双雕啊……发行公司那么多资金进进出出,我就不信这娘们能干干净净一清二白,常在河边走,还有不湿鞋的……到时候我多罗列几项,总有一项能把她套进去……”

听到这里,我额头有些冒汗,曹丽这狗日的又在和孙东凯琢磨什么歪点子了,想整秋桐,那意思好像是既整了秋桐,又把董事长钓出来。在平总那边没能达到目的,就从秋桐这边入手了。

我来不及多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咳嗽了一声,接着轻轻敲门。

“好了,他来了,就这样……”我听到曹丽急促的压低的声音,接着“啪——”电话挂死了,然后曹丽说:“请进——”

我推门进去:“曹主任,你找我?”

“哈……易克,你来了,来,请坐!”曹丽满面春风地冲我招招手,指了指沙发。

我过去坐下,曹丽接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死,“啪——”反锁上了。

然后,曹丽转过身,暧昧地笑着冲我走过来。

我一看曹丽这笑心里就紧张,看着曹丽说:“曹主任,你要干嘛?”

曹丽走近我,突然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噗嗤——”笑了出来:“小白脸,看把你紧张的,别害怕,姐今天不吃你,也不让你要我……我过会还要去集团那边开会呢,时间来不及了……我今天叫你来,是要传达按照领导的旨意给你安排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因为此事比较机密,所以,我才关死门的……你别想多了哦……嘻嘻……”

我定定神,看着曹丽:“领导有什么指示?”

曹丽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脑袋凑近我,表情变得神秘而严肃:“易克,现在,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向领导表达你忠诚的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