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断定!”我说:“可能是伍德吧,不过,不大可能是那个黄者,那天他一直不在现场,带着女朋友出去了……”
“呵呵……”四哥笑了下,看着我说:“那个黄者,不要小瞧了他,那是个人物,是个绝对不可忽视的人物!”
四哥看来对伍德极其手人的底细摸得比较清楚。
“何以见得?”我说。
“感觉!我的直觉!”四哥沉吟了一下,接着说:“老弟,你有没有分析过,伍德和白老三、李顺相比,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我想了想:“伍德比较老道,李顺和白老三和他相比,似乎冲动了一些……”
四哥摇摇头:“这只是其次,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于用人上,白老三和李顺的手下,你自己看看,都是一些武夫,打打杀杀的好手,却没有一个真正能用脑子处理事的,而伍德,手下虽然没有功夫高手,却有一个黄者,这个黄者,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在伍德的决策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伍德很懂得上兵伐谋这个道理,用好了一个黄者,顶得上几十个打手……”
“哦……”我再次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四哥对这几个人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这个黄者之于伍德,类似于三国时孔明之于刘备,二战时希莱姆之于希特勒……”四哥说:“所以说,这个人,一定不要小视!”
“嗯……”我点点头,有些佩服四哥的高见和远见。
“老弟,那晚,我见识了你的正气和仗义,你是个血性汉子!”四哥一会儿转移话题对我说:“在秋桐遇到危险被人挟制的时候,你为了保护秋桐而放弃了抵抗,甘愿被对方所控制和击打,甘愿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就凭这一点,我佩服你,我送你四个字:舍生取义!”
“呵呵……四哥,这是应该的,其实,当时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我笑了笑。
四哥正要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秋桐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秋桐的出现让我一怔,今天是周末,不上班,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的?
我来不及问秋桐,秋桐也来不及和我招呼,因为她一眼看到了四哥。
“四哥,是你?你在这里!”秋桐惊喜地看着四哥说:“好久没见你了,四哥,你的包子铺关门了,小雪一直记挂你呢,我正到处打听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秋桐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握住四哥的手摇晃着,显得有些激动和高兴。
“呵呵……”四哥憨厚地笑着:“我的包子铺不做了,我现在做别的事情,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是啊,很巧,我昨晚到医院办点事,正好遇到易老弟急性扁桃体炎进了医院,我正好也没事,就看护了他半天……”四哥似乎知道秋桐的下面问题,就直接都说了出来。
“哦……”秋桐点点头,松开四哥的手:“四哥,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啊,呵呵……”四哥笑着:“小雪还好吗?很久不见小雪了,很想这孩子!”
“小雪很好啊,她也想你呢!”秋桐说:“四哥,把你电话给我吧,有空我带小雪去看你……”
“嗯……好!”四哥爽快地把电话号码留给了秋桐:“如果我关机打不通的话就给我发短信留言……”
“好——”秋桐记下了电话,然后才开始关注我,眼里带着关切的表情:“易克,你好些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四哥说话了:“秋总,易老弟,你们谈,我还有事,我要去忙了……再见!”说完,四哥告辞离去。
秋桐送走了四哥,然后回到病房,关上病房的门,看着我:“昨晚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急性扁桃体炎发高烧了呢?怎么搞的呢?”
秋桐边说边坐到我床前,伸出右手摸摸我的额头:“嗯……退烧了……”
秋桐的到来,让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说:“没事,就是淋了点雨引起的……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我是听云朵说的,而云朵是听海峰说的……”秋桐说:“我昨晚睡得很晚,刚起来就得知了你的事情,就急忙赶来了……还好,你没事!”
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有些人表面上在一起,心却无法在一起,有些人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却自然而然地在一起;有些人千辛万苦地终于在一起了,却发现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关于我们,我想说,小克,就算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爱,还是会在一起。爱在一起,就在一起……
小克,我决定离开,不代表我不爱你,相反,因为我们之间的爱,我们需要暂时离开,需要彼此都有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和实践,需要彼此都冷静地对面对现实和过去。
今晚你的这一巴掌,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但是,打在我脸上,痛在我心里!”
我不禁又感到脸上发热起来,心里隐隐觉得对冬儿有愧。
“……小克,关于我们的爱情,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爱情也会变得空泛而无味,人是不能空着肚子谈情说爱的。我承认,我不能接受贫困的生活,不能承受艰苦的日子,我喜欢物质充裕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习惯了我们曾经的自己做老板有足够的钱有车有房可以随意吃喝随意购物的生活,我甚至不停地去怀念那种时光。你可以认为我爱慕虚荣贪图享受,我不辩驳,我不否认,因为这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你的工资卡给你留下了,卡里的钱被我最近买衣服都花光了。那张宁州银行的卡我给你留下了,那里面的钱我没动,那是你妈妈给你的两万块钱,那钱不是你的,我不能动!”
看到这里,我心里哭笑不得,欲笑无容,欲哭无泪。
最后,冬儿说:“小克,或许,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你若深爱一个人,就要学会阻止自己,不要把他当成全部,不要所有的话都跟他讲,不要所有的秘密都和他分享。你投入的多了,就会慢慢地忘记自己,没有自我的人,在爱情里是没有位置的,唯一的结局,爱情被你抓得越紧,却逃得越远,最终只能击碎你的梦幻,让曾经的诺言,如飞花般吹散在风中……我想,暂时的分开,对我们俩都有好处,或许,我们都应该去找寻自我……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多喝酒,少抽烟,不要和人打架……”
看完冬儿这封长长的信,我沉默良久……
和冬儿认识这么久,这是冬儿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有深度的话,以前,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你亲我热打情骂俏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对于更深层次的关于爱情和生活的探讨虽然偶尔也有,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深刻。
我默默地抽烟,看着冬儿留下的信和银行卡,听着窗外肆虐的风雨声……
我忽然浑身发冷,感到阵阵极度深寒在我身体内部翻涌,忽而又阵阵滚烫起来,一会儿像是有冰块在碰撞,一会儿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妈的,怎么这么难受,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进卧室,爬进被窝,裹紧被子,却仍然感到了那不可遏制的寒冷和滚烫在轮番朝我进攻,同时咽喉部位感到阵阵疼痛,不敢吞咽。
我躺了半天,感觉愈发难受,动了动身体,感到浑身无力。
我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房门口,想去医院。
刚打开门,就没有力气继续走了,浑身比散了架还虚脱。
我靠着房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机,想给海峰打电话,电话打通了,却说不出话来,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疼得不敢蠕动。
听着海峰在电话那端的喂喂声音,我挂了电话,然后努力给他发了个短信:“老子要完蛋了,速来我宿舍……”
发完短信,我就迷糊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迷蒙间睁开眼,看到我跟前闪动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面孔却不是海峰的。
我看到的是四哥!
四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模模糊糊地记得我是给海峰发了短信的,后来我就昏睡了过去,高烧把我烧晕了,怎么这会儿是四哥在医院病房里陪着我呢。
这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很虚,但是咽喉部位么那么疼了,身体也不阵阵冷热了,我吞咽了几下喉咙,然后看着四哥:“四哥,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在哪里?几点了?海峰呢?”
我问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四哥见我醒了,笑了下,指指我的胳膊说:“躺好,不要乱动,你还在输水……”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打着吊瓶。
“现在是上午11点了……”四哥指指墙上挂着的钟表:“这里是市人民医院的病房……你的那位哥们海峰刚刚接到单位的电话,有急事,先去单位了……”
“哦……”我点点头,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