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有些苦涩,没有说话。
在冬儿没有出现之前,我是那么无比热切地盼望着她思念着她,无数个孤独寂寞的夜晚,我带着对往事的回忆和留恋辗转反侧,我固执而执着地眷恋着我的初恋,可是,冬儿出现后,我却蓦然感觉,我和冬儿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隔阂,不知是我变了还是冬儿变了,我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以前从没有感觉到的陌生,这种陌生让我有时甚至对自己的情感产生了疑虑,我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我还爱冬儿吗?冬儿还我吗?我们之间的情感,还是爱情吗?这种念头的出现,让我感到惊惧恐惧,让我心惊胆战。
“易克,我希望你能有一份幸福的爱情,能有一个开心的生活!”秋桐娓娓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从云朵和海珠的经历和结果,我看到了你对冬儿的执着,对自己初恋的执着,我想,现在冬儿回到你身边了,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管过去怎么样,既然一直在执着,那么,你都应该专心一意去对待冬儿,不要做一个花心大萝卜……”
秋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转脸看着秋桐那娇美的脸庞:“什么花心大萝卜,我是吗?”
“你说呢?”秋桐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不是!”我说。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你?”秋桐说。
“是的,你也不是神人,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说:“我是实心大萝卜!”
“呵呵……那好吧,实心大萝卜!”秋桐噗嗤笑出来,笑得弯了腰。
我和秋桐上了滨海马路,在松林的边缘,随意地走着。
正在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沿着滨海路过来了,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一看,骑三轮车的正是戴着草帽的四哥。天热了,四哥不戴旧毡帽了,换了一顶草帽。
四哥看到我和秋桐,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打算直接骑过去。
“哎——易克,咱俩坐会三轮车在海边兜兜风吧?”秋桐突然说。
我没有理由拒绝秋桐的建议,就点了点头:“嗯……”
“哎——师傅,停一下,拉我们在附近随便走走,好不好啊?”秋桐看着四哥说。
此刻的四哥衣着和以前大不通,脸上又涂抹了一些灰,还带着草帽,低着头,秋桐自然是人不出来的。
四哥没有说话,停住了三轮车。
“那就麻烦师傅了,走,上车——”秋桐拉我一把,直接上去了。
我和秋桐上了四哥的三轮车,四哥就慢悠悠地躬身往前骑着。
我和秋桐坐在三轮车上,秋桐兴致勃勃地看着大海,看着海边的松树林。一会儿秋桐突然说:“哎——易克,你看,这树林里还有个草棚啊,一般人不注意还看不到呢,我刚好不容易发现的……”
我知道秋桐说的是四哥栖身的居所,就往那看了看,说:“哦……还真有啊……”
“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呢?”秋桐自言自语地说。
“护林的吧!”我说。
“哦……对,应该是!”秋桐点点头:“不容易,好辛苦啊……”
我看着四哥的背影,没有说话。
“对了,易克,我想起一件事,正要问你呢!”秋桐又说:“那个四哥包子铺木有了哇,我昨天带小雪要去吃包子的,结果不见了……小雪还哭着要找四哥叔叔呢……”
显然,秋桐的目标即将实现,我心里很高兴,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我为此次秋桐计划的成功实施添砖加瓦了,我也做出了贡献。我很自豪能在这个时候和秋桐在一起并肩作战,也很开心秋桐能在这个时候使用我发挥我的作用,我心甘情愿被秋桐使用,而且十分快乐,因为我知道我在秋桐心里已经越来越是自己人了。
孙东凯无精打采地宣布散会,径自带着垂头丧气的曹丽走了。
两天后,公司下发红头文件,对公司各领导的分管内容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办公室、财务科、综合业务一部二部由秋桐直接管,各发行站、统计室由苏定国分管,大健兄则只分管分拣室和车队。
大健老老实实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叫嚣,他似乎是被董事长那天的一席话镇住了,或许也是得到了孙东凯的某些数落和指责。
但是我知道,大健心里对我和秋桐一定是更加仇恨了。
本来我就不指望大健会对我有好感,仇恨就仇恨吧。
这是秋桐自到发行公司以来对赵大健附带曹丽发起的第二次反击,这两次反击,都非秋桐本意,都是被逼出来的。我知道,和赵大健曹丽之流的斗争,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我再一次领教了秋桐的睿智和性格,这丫头不声不响就把大健兄给整了一次,还附带教训了一直想对她落井下石的曹丽。
令我颇为高兴的是,我现在和云朵一样,归秋桐直接领导了!
我不知道秋桐决定直接分管综合业务一部二部是否有我的原因,我自己一厢情愿地想,可能是因为我,这样想来,心里不由乐滋滋的。我发觉自己有时候有些喜欢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此次风波,曹丽本想借机整一下秋桐,没想到遇到了秋桐的强力阻击,赵大健本想借机捣乱,没想到反倒被反整了,大权旁落,只分管公司里两个小部门,失去了多年来在公司里赖以狐假虎威的发行业务。
而孙东凯,不知真正的算盘是什么,但是却也算是吃了哑巴亏,那广告夹页是没花钱的,虽然没夹好,但是却也不敢再继续追究下去,他似乎也很忌惮怕闹大了董事长会知道自己假公济私的事情。特别是董事长最后那句“谁反对集团的多元化经营,就打倒谁……”振聋发聩,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是在警告他。就像小平同志南巡一样,董事长也借着在基层部门的调研在警告集团的高层。我发现董事长是个颇有心计的政客。
倒是曹腾,在这件事上,自始至终保持了让我出乎意料的平静和冷静,让我摸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此次大幅度的公司领导分管内容调整,在公司内部中层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大家背后议论纷纷,虽然没有人明说什么,虽然文件上说是工作需要而调整,但是大家都知道调整的真正原因,都对公司的决策纷纷赞同。
工作关系理顺了,广告夹页业务自然就能顺利地开展了,我和曹腾领导下的综合业务一部二部在秋桐的直接领导下,迸发出了高度的工作热情和激晴,互相展开了业务竞赛,广告夹页业务突飞猛进,一路高歌,呈现蒸蒸日上的喜人局面。
我不忌惮曹腾和我竞争,也不怕他的业绩超过我,我在努力做业务,他的业绩超过我,说明他做的更好,说明公司的整体业务总量更大,这是好事。
我和曹腾都在暗暗较劲,你争我赶,曹腾现在似乎找到了做业务的路子,手下员工被他管理地井井有条,工作干的很出色,而我也当然毫不逊色,业务单子一个接一个。
这种局面是我希望看到的,自然也是秋桐所希望的。
时间进入了6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鲜花竞相开放。
这天中午,我和秋桐一起出来吃工作餐,吃完后,一起到熟悉的那片海边散步,又谈起了那次风波。
“秋桐,你行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笑着:“我竟然之前就一直没看出来,一直没有猜透你的心思……”
“呵呵……”秋桐笑了下:“其实,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这么做,只是,无奈,被逼的……通过这件事,我想起一句话:一个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哈……”我笑出声来:“这话是我的原创,你何时学去的?”
“我不知道你说过啊,我是自己感悟出来的啊!”秋桐说:“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这话我没说过,我自己心里感悟过,是我来发行公司在云朵站上做成第一笔单子之后的感慨!”我说。
“哦……如此说来,我俩是有一样的共同感慨啦……”秋桐说。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