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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冬儿忙完,我收起笔记本,然后和冬儿边看电视边聊天。

我漫不经心和冬儿扯着不着边际的话,总想听冬儿主动提起前天晚上她和曹丽出去吃饭的事。我自己不打算主动去问了,却想让冬儿主动提起。可是,冬儿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谈起那事的样子。

“冬儿,我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闷不闷?”我有些忍不住了。

“你说呢,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你不在,你说我闷不闷?”

冬儿舒展身体半躺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

“呵呵……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出去玩啊……”我说。

“我又不熟悉这里,去哪里玩?没那兴致!”冬儿一句话堵了回来。

我无语了,看着电视机屏幕半天没吱声。

“哎——我想起一件事,”冬儿说:“小克,你和那个什么叫白老三的,也就是那天你开车差点和你撞车的那个人,结下的梁子,好不好结?”

“什么意思?”我看着冬儿。

“我问问呢,我想啊,这冤家宜解不宜结,那种混黑道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冬儿说。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事情了?”我说。

“我替你担心呢,不想让你出于不安全的境地,也不想让自己整天提心吊胆……”冬儿说。

“哦……这事你不要掺和,我会处理好的!”我说。我此时不知道那晚白老三送冬儿回家路上都谈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冬儿究竟是要做何打算,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让冬儿掺进去,白老三是个心地复杂心计多端的人,不知道他在对冬儿打什么鬼主意。

冬儿听我这么说,有些不悦,半天说:“我看那天那个白老三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倒也不像是恶人,应该是好说话的……”

我知道冬儿一定是前天晚上被白老三的外表表现所迷惑了,我看着冬儿,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冬儿,我说了,此事你要搀和,你听见没?”

冬儿看着我严肃的表情,努了努嘴巴:“知道了——哼……”

说完,冬儿不再说话,自顾看着电视。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有些杂乱,还有些烦躁。

我不知道,今后,在我和白老三一伙、曹丽之流还有秋桐甚至李顺的纠葛里,冬儿到底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当夜无话,看完电视安睡,木有做那事。

第二天刚上班,我和曹腾在办公室里正闲聊,我心里正打算要去秋桐办公室谈谈我的想法,秋桐却自己进来,还有苏定国跟在后面。

“今天没什么事,我和秋总随便过来转转,和你们二位经理交流交流,拉拉呱……”秋桐呵呵笑着,和苏定国随意坐下。

我和曹腾都笑了笑。

苏定国说:“我刚才还在和秋总讨论公司下一步的工作拓展方向,现在是发行的淡季,我们或许该在发行业务的多元化方面做做手脚了……前几天秋总给我看了秋总和易克南行回来呈给集团党委的考察报告,也就是那个启示录,我给曹腾也看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啊,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入手这事了……”

秋桐笑着看了看我,不语。

曹腾这时说:“那个考察报告我看了,很好,集团党委领导也批示了,易经理的路子很棒啊,我拜读了很多遍,从中得到很大的收益,刚才秋总说的是有道理,现在是发行淡季,确实可以开始切入开展这些活动的……”

我笑了:“那倒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在全国去培训的那么多人里,你能考第一……海峰说,这很不简单的,海峰正琢磨着打报告给总部,要聘你为财务总监呢……”

我本以为冬儿听了会很高兴,没想到冬儿又是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破财务总监嘛,哎——再好的职务,也得听人家管,也得看人家眼色行事,也得受那些破规矩的约束,哪里比得上我们自己做老板自己说了算自由自在呢?我不稀罕,给就干,不给也无所谓……”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我有些自找没趣,干笑了下,不说话了。

冬儿见我不说话,自己说道:“我这人的性格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好,不管干那块活,只要我想干,我就不会落在别人后面的……在海峰这里干,这可是你的亲兄弟啊,我哪里敢不好好干不给你小克脸上争光呢……”

冬儿这话似乎是在挽回刚才的气氛,我依旧笑着:“呵呵……”

冬儿坐在车上,兴致勃勃又打开中午秋桐送她的礼物,看了半天,对我说:“哎——你说这瓶香水多少钱?”

我说:“不知道!”

“我下午上班到网上查了下,6000多!”冬儿说。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么贵,我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贵,不就是一瓶水吗,操,真坑人!”

“这你就out了,你懂什么,比这贵的多得是呢,这个牌子的香水,这还是便宜的……”冬儿说:“哎——我最喜欢香水了,你说,我洒了香水,你喜欢闻不?”

冬儿问我这话,我的答案此时显然只有一个,我于是点点头:“好闻……”

“这就是了……”冬儿收起东西,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多香水,我要买我喜欢的所有牌子的香水……”

我听着,心里颇感压力,有些负重感,还有些愧疚感。

晚上,吃过饭,冬儿拿出书本要学习,我们一起坐在客厅里,冬儿趴在茶几上看书,我打开电视,边无聊地看着无声节目边想着秋桐吩咐我的工作……

秋桐让我对我考察报告里的项目分出个难易和先后,显然,她是有考虑的,是不准备同时齐头并进全面开花的,是要打算循序渐进式逐步推进的,而所谓难易,其实都是相对而言,单纯从三个项目的内容来看,是没有什么难易之分的,但是,要是结合发行公司的实际,结合集团管理体制的实际,结合集团工作流程的实际,工作的难易程度就看出来了……

我琢磨了半天,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我知道,这几个项目,第一脚是很重要的,必须要打开局面,不然,后面的就很难开展下去。

心里有了主意,我的心里踏实了,看看正聚精会神学习的冬儿,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到冬儿面前:“喝杯茶,提提神……”

“谢谢小克克……”冬儿抬头莞尔一笑,接着又继续她的学习。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四哥的。

我急忙拿着电话到了阳台,接听四哥的电话。

“四哥,是我!易克!”我说。

“我知道,”电话里传来四哥低沉缓慢的声音:“我一直关机的,刚打开手机,看到了小秘书提示,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四哥,出什么事了吗,我看到你的店不开了!”我问。

“嗯……”四哥简单嗯了一声。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我急忙又问。

四哥停顿了下,接着说:“你现在在家里?”

“是的!”

“还有谁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