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可以看到对方隐身状态的软件……

我立刻开始搜索起来,然后下载……

重新登陆扣扣之后,我赫然看到,浮生若梦在线!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她在,她在的,她也在看着我的!!!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无数次躲在暗处看着她,看着我和她曾经的聊天内容,那么,她是不是也像我一般,无数次浏览着回味着我和她之间的交流呢?

虽然她说要分手,可是,她终归没有忘记我,终归一直在惦记着我,就如我无法忘记她一般!

我痴痴地看着浮生若梦的头像,心里起起落落……

鸭绿江游船上的初见,扣扣里的巧遇,这对于人生的漫漫征程来说,是多么大的偶然。

我懵懂地想着,茫茫人海中我们相遇,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只有刚好在那一秒彼此都停下脚步,这是一种偶然,难道也是一种人生的必然?人生中有很多的路可以去走,但不一定都能去走;人生中也会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去选择,但不一定都能选择。我知道,我无法预知,无法强求,无法刻意等待。难道,偶然,便是我和她最真实的人生?为什么这偶然来的不早也不晚,恰好在那个时候来临……

点燃一颗烟,我在袅袅升起的青烟里怀想着鸭绿江上那难忘的一幕,想着无数个夜晚扣扣里那刻骨的心的交流……

此刻的她,也是如我这般坐在电脑前,在怀想着我们那虚拟飘渺的过去吗?

正怅惘间,突然看到浮生若梦下线了,我看看时间,不到10点,这么早她就要休息了?

我关了电脑,站到客厅的窗口,看着冬末依旧清冷的深邃夜空发呆……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秋桐打来的。

“易克,睡了吗?”秋桐沉静的声音。

“没有,秋总,有事吗?”我说。

“额……”秋桐说:“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你方便不?”

秋桐这么晚了要约我出来谈谈,我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忙说:“方便,方便!去哪里?”

“嗯……去中山广场旁边的那家格林酒吧吧,听听音乐,喝点咖啡,放松下心情……”秋桐说。

格林酒吧是一家档次格调很高的慢节奏酒吧,我去过一次那里,平时客人不多,环境十分优雅。

我答应了秋桐,飞快地下楼,打车,20分钟之后,我和秋桐在酒吧门口会合了。

进了酒吧,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

酒吧里客人不多,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分外温馨和高雅。在我们对过不远的座位上,坐着几个男女,正在轻声交谈说笑着什么。

一会儿,一个小伙子叫服务生过去,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大厅里的音乐停了,小伙子站起来走到了大厅中间的一个小舞台上,坐在高脚凳上,服务生送过来了一把吉他。小伙子简单调试了几下,接着就开始边弹边轻声唱起来……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歌声低沉舒缓,略带沧桑,我听了不由砰然心动,凝神听着。秋桐似乎也被歌声吸引住了,注视着唱歌的小伙。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亦客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小伙继续轻声吟唱着。

“这个好说,好说……”赵大健矜持地说:“办公室主任,最大的职能是什么?就是服务,就是为领导搞好服务,为公司各位领导搞好服务,领导满意了,你的工作就合格了……我相信,你还是能胜任这个位置的……”

云朵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出去了。

云朵一出去,赵大健也没停留,冷冷看了我一眼,接着就出了办公室,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眼光尾随着云朵的背影,接着就在走廊里来回走着,吸着烟。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赵大健和苏定国在走廊里谈话的声音。

“秋总,你看怎么样?经理办公会上我坚持不同意那综合业务部的人事安排,你和秋总就是坚持己见,这下好了,遇到障碍了,孙总不同意,秋总被孙总叫去谈话了……”赵大健幸灾乐祸地说:“不要以为发行公司就是她一人一手遮天,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经理办公会你们二对一通过了,就以为少数服从多数就成了,还有领导那一关呢,领导不批,你再能也白搭……白鸟搭……”

苏定国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秋总,老弟啊,这工作上的事,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一味跟从领导,趋从领导,不要跟错人,站错队哦……”赵大健说:“我们这发行公司是集团的,是公家的,不是某个人自己家里的,不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我们是集体领导,懂吗?集体领导……我在经理办公会上怎么说的来?这综合业务部负责人的任命,要充分考虑候选人的资历、身份、学历、来公司工作的时间长短等诸多元素,我是苦口婆心地说,你们就是不听,这不,自己找来难看了?”

苏定国还是干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赵大健的嗓门突然提高了,似乎特意要我听见:“一个刚转正的鸟临时工,连大专学历都没有,在发行公司才干了几天鸟事,上来就要提拔为部门经理,我看,这明摆着是意图不轨,目的不纯,是任人唯亲,拉帮结派,搞小团伙……”

“哎——赵总,话可不能这样说……没有凭据的话可不要随便说啊……你可是公司的二把手,说话是要注意一点哦……”苏定国低声说。

“操——狗屁,我怕什么?我就这么说,什么是凭据?要什么凭据,大家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这就是凭据,”赵大健嗓门依旧很高,说:“你看看他那副寒酸样,像个龟孙似的,就这样的破落之人还想在发行公司干部门经理,妈的,做白日梦,我看,两人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幕后交易……我说话从来是放在桌面上,我不怕谁去传话打小报告……我今儿个还就这么说了,我看谁能把怎么着……”

赵大健嚣张的性格终归是改不了,收敛了才几天,又开始猖狂起来了,讲起话来有恃无恐。

他凭什么越来越嚣张,自然是觉得有孙东凯的那层关系,上面有人了。

我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走出了办公室,走到赵大健和苏定国跟前。

看见我过来,苏定国有些不大自然,摸出手机摆弄着,似乎要打电话。赵大健则冷傲地看了我一眼,仰脸抽烟。

我笑容满面地看着赵大健,说:“赵总,我给你请示个事……”

“我不分管你,秋总分管你,有事找秋总请示,不要找我!”赵大健眼皮一翻,说。

这会儿,苏定国将手机放在耳边真的打起了电话。

“不行啊,我想操作一个小活动,这事牵扯到发行站的工作,必须得请示你,非得你批准不可!”我诚恳地说。

赵大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瞥了苏定国一眼,用俯视的目光看着我:“什么事,说吧!”

这时,苏定国正好正转过身,于是,在苏定国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把嘴巴贴近赵大健的耳朵,轻轻地对赵大健耳语:“我想草尼玛……”

说完,我快速站回来,退后一步,笑呵呵地看着赵大健。这时,苏定国的身体又转回来了。

“什么?”赵大健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似乎就明白过来,脸色涨得通红,一下子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我就开始放声大骂起来,那架势,很像农村吵架骂街的泼妇。

我这会儿早已想好了,对赵大健,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做弱势姿态。

而赵大健似乎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只骂不抬手。

赵大健这一撒泼,苏定国一下子愣了,放下电话,吃惊地看着他:“赵总,你……你疯了,你骂人干嘛?”

这时,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被惊动了,都伸头探脑地看着,还有的跑出来围观,云朵也出来了。

赵大健指着我继续破口大骂:“这个兔崽子,狗日的,敢辱骂领导我,我看他是想滚蛋了……”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我,云朵也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