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的对手离我不到2米的时候,突然就飞起一脚,直冲我脖颈处而来,速度之快,脚法之准,让我大吃一惊,这绝对是个高手。
按照以前的路数,我是要矮身往后急速退避的,但是,这次,我决定冒险,不但不后退,反而迎上去,在那只脚就要踢到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猛地双手出击,用力抱住他的脚,骤然发力,接着攥住他的脚脖子,往后一扯,扯的同时逆时针方向猛烈旋转——
“啊——”一声惨叫,那人的脚脖子被我弄脱臼了,接着身体就被我当空轮了起来,我快速旋转了半圈,接着一松手,那人呈抛物线方式,沿着圆的切线方向快速飞了出去,飞进了甘蔗林。
“咔嚓——噗通——”甘蔗林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咦——”剩下的3个人发出一声低微的意外声音,似乎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还会功夫。
我其实也知道,刚才那个被我扔进甘蔗林的不是一般的身手,只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我的底细,轻视了我,被我先下手占了个便宜。
这剩下的3个人,一旦重视起来,未必是好对付的。问题是,我只能打,不能跑,因为我身边有个李顺,要是我自己,光靠两条腿就能脱身,但是,李顺的身子骨吸毒吸的我估计跑个100米就能累垮,虽然他整天给我吹嘘床上功夫如何厉害,这可不是床上,这是地上。
我现在不但要打,而且还得保护好李顺。
剩下的3个人也不单挑了,一起向我围过来,拉开的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身手。
我心里高度紧张,站稳脚跟,摆开防御的姿势,凝神注视着对手。
“上——”一声低沉的断喝,三个人一起向我开始同时出击。
我此时不可能同时对三人发起进攻,只能采取闪避的措施,身形一缩,两腿一弯,往前一蹬脚跟,快速从三人之间地空隙处钻了过去,到了他们身子后面,接着,急速转身,两手伏地撑起,猛地一个扫堂腿,对准中间那个人的小腿狠狠击了过去。
“咔——”一声轻微的声音,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那人倒地,抱着小腿打滚。
我靠,原来他们的身手也不过如此,没我想象地那么神乎。
干掉了两个,我来了信心,开始主动对剩余的2人发起进攻,那二人此时也不敢怠慢,使出全力,凝神和我斗在一起。
月光下,三人打成一团,我不出声,那2人同样也闷不作声,我是担心引来他们的同伙,他们似乎是担心别的事情。
打了半天,不分上下,但我体力渐渐不支,这么斗下去,不是个办法,待会他们要是再来了援兵,我可就真的完了。
得速战速决,不可恋战。我打定主意,决心两败俱伤,又使出了下三滥的招式,在二人并列向我出击的当口,我没有回避,突然抬脚就对着一个人的裆部横刀猛地踢去,同时身体向左侧倒,挥舞右拳,直接重重一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裆部,与此同时,我的身上也被他们二人同时击中,我的胸部和腹部各挨了重重的一脚一拳。
“啊——”三人同时发出惨叫,三人同时倒地,那二人捂着裆部,身体弯成了大虾,在地上痛苦地嚎叫,我的胸部和腹部也阵阵剧痛,半天喘不过气来,这二人的手脚出手也很重。
李顺急忙过来,扶起我:“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深呼吸了几口,挣扎着站起来,揉了揉小腹,勉强说:“没事——我们抓紧走——”
我和李顺急忙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三岔路口,刚要转弯,突然看到前面的月光下,站着整整一排黑衣人,大约有20多个,一起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但是手里都握着雪亮的马刀,在月光下发出碜人的寒光。
坏了,我靠,还有大队后援人马。我急了,倏地掏出shouqiang,打开保险,直直地对着他们,往前迈开几步,沉声说道:“朋友,借个道,否则,我的枪不认人……”
那帮人动也不动,反而往前走了几步,马刀一起举了起来,寒光闪闪。
我心里有些恐惧了,妈的,一把shouqiang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今儿个难道要葬身这里了?
“好,你记住: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损三暂停,亏五赢六,止於五五,规律猜谜,有三有四,看准上车,看势压注。”秦小兵低声缓缓地说:“我不懂这个,猜不透是什么意思,就看你的了……记住,这几句话,只针对2号厅……”
我凝神牢牢记住了这40个字,然后站起来和老秦道谢后匆忙离去,直接赶回新东方赌场。
路上,我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寻思其中的含义,回到赌场二号厅,李顺这会儿已经开始第三个100万了,手里还剩下不到30个筹码。
我站在李顺旁边看赌局边寻思秦小兵送我的几句话,边结合着赌客的输赢来验证我的分析判断。
半小时后,一局结束,李顺又输了个精光,300万就在这几个小时内化为泡影。而此时,我的大脑突然开窍,领悟透了这几句口诀的含义,明白了二号厅下注的规律。这个二号厅的发牌规律没有改变,上次被洗台子之后并没有换发牌手。
一发现这个规律,我的心里一阵兴奋,不由砰砰直跳,麻痹的,能扳回本来了。
中间我和李顺一起上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顺有些烦燥地说:“马尔戈壁的,输了300万了,等于夜总会一年白开了,我靠,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手气就这么背……我卡里还有200万,今天非赢回来不可——对了,刚才你要手机和那五万干嘛?什么的干活?”
我拉着李顺站到大厅中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对李顺说:“李老板,你先别问我刚才干嘛了,我给你说,再进去赌的时候,我站在你侧面,你看我动作,我要是抱起胳膊,你就压庄,我要是两手下垂,你就别压,我要是右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压闲,我要是左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庄闲随便压,但是不要多压,一万即可……”
李顺看着我:“什么意思?你懂这个?”
我说:“这会先别问,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快开局了,进去吧……”
李顺迟疑地看着我,说:“要不,我换个厅试试手气!”
“别,还是这个厅,一定不要换!”我低声急促地说着,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自然。
李顺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径直回了二号厅,我也跟了进去。
新的一局开始,李顺又买了100万的筹码,开始根据我的动作押注。
我的动作做得很自然,边抽烟边不时轻微活动着胳膊和身体。
果然有效,在我的指挥下,李顺开始翻盘了,开始大赢小输。
李顺兴奋起来,来了劲头,狂压不止,很快,一局结束,赢了200万,输的钱回来了一大半。
第二局开始,李顺照旧保持了狂赢的势头,很快又赢了100多万,本扳回来了。这时,我觉得差不多了,想提醒李顺结束,不停给他使眼色,但是,每次都是遇到李顺严厉的拒绝目光,他不许我停止。无奈,我继续,很快,第二局,李顺除了扳回本,还赢了170万。
第二局结束后,李顺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哈哈……我靠,手气回来了!兄弟,咱们继续战斗,我今天非赢他个1000万不可!”
这时,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我看到墙角站着的一个便衣工作人员这会儿一直在冷眼盯着我。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又想起来秦小兵说的话,寻思了半天,突然脑门嗡地一震,一道霹雳闪过,猛然明白过来,坏了,我中了圈套了!
自然不是中了秦小兵的圈套,而是中了赌场的圈套。
当然,这圈套不是特意准对我和李顺的,而是我们自投罗网。
我今晚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2号厅被大洗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有换发牌小姐,开赌场的历来都不傻,个个比猴子还精,被高手圈钱之后,一般都是要换发牌手的,这次一直没换,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上次被那人在二号厅圈钱,已经引起了赌场的警觉,于是,就开始钓鱼,等吃到甜头的鱼再次上钩,而我和李顺就成了鱼,上了钩。
我此时判断,我刚才在李顺身后的一举一动,必定被赌场监控器看的一清二楚,监控室里一定有人在监视我了,外行不明白,内行一看就懂,李顺的突然大逆转,必定和我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盯上我和李顺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直冒冷汗,妈的,再赌下去,死无葬身之地。我于是不再理会李顺,转身就往外走。李顺愣了,跟在我后面喊:“臭小子,站住——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不理会李顺,继续往前走,李顺赶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怎么回事?你敢不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