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少讽刺挖苦我,我也不同样是个打工的?只是干的内容不同而已……”海峰说:“你刚离开宁州不久,我就被总部委派到宁州来了,想找你报道的,却找不到你了,后来听段祥龙说了你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日,你狗日的做事真绝,竟然连我都不告诉……”
我叹了口气,说:“混到这个地步,我还有脸见谁呢?还不如悄悄失踪的好……唉——妈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现在的易克已经不是昔日的易克了……”
“少给我说这些没出息的话,我就不信你个鸟人从此就不行了,你个狗屎别的不行,做生意绝对有一套,比我强多了,”海峰说:“你要是敢再说这种丧气的话,我就废了你个囊包!”
我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说:“今天真巧,飞机上遇到了你妹妹,我不认识她,她倒是认识我……”
“废话,我在家里的房间里有好几张我俩的大幅伟人照呢,我经常和她提起你,她对你当然是有深刻印象的了……”海峰说:“我房间里还有你和冬儿和我的合影呢,唉……早知道你和冬儿到这一步,当初还真不如把我妹妹阿珠介绍给你,你小子委屈下给我当妹夫……”
提起冬儿,我的眼神黯淡下来,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海峰:“海峰,你有没有在宁州见到过冬儿?”
海峰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易克,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一觉醒来,公司没了,冬儿也没了……我至今也不知道冬儿为何就突然失踪了……”
海峰沉默了半晌,伸手向我:“给我一颗烟!”
我摸出烟,递给海峰,给他点着,自己也点着一颗,深深地吸了两口。
海峰平时是不抽烟的,刚吸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等海峰平静下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沉声道:“易克,你忘记冬儿好不好?彻底忘掉和冬儿的过去,好不好?”
我瞪眼看着海峰:“为什么?怎么了?你见到过冬儿了?”
“先别问,我问你的话你回答我,忘记她,好不好?”海峰盯住我。
我叹了口气,不说话。
“好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你这副囊包样子,那我就告诉你,”海峰咬咬牙,又吸了一口烟,说:“冬儿现在已经有人了,你走后她就跟了别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段——祥——龙!”
我大吃一惊,抬头看着海峰,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明白?你没听懂?还问,操你大爷的!”海峰粗暴地说了一句。
我的脑门顿时轰地一下,阵阵发懵,觉得天已经塌了下来,冬儿竟然跟我的大学同学兼商场最激烈的竞争对手段祥龙好了,跟了段祥龙,怎么会是这样?!!!!冬儿怎么会跟了他?!!!!!
段祥龙一直垂涎冬儿,只是一直没有得手,现在我完蛋了,他竟然就得到了冬儿!!!
我的心里阵阵刀绞一般的痛,还有说不出的酸楚。
我狠狠地用手抓住头发疯狂地撕扯着,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紧紧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狂叫出来……
我曾经和冬儿是那么如胶似漆,那么耳鬓厮磨,那么海誓山盟,那么花前月下,那么甜蜜幸福,那么深深爱慕,难道,就因为我破产了,冬儿就立刻变心投入到我商战对手兼情敌的怀抱了!!!??冬儿怎么会如此狠心?怎么会如此见异思迁?怎么会如此忘情?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冬儿离我而去,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一定是!!!!不然,冬儿不会坐飞机去星海!
“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海峰,嘶声说道:“海峰,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带着绝望而又期望的眼神看着海峰。
“今天下午,我给你放个假,你自由活动,不用跟着我,我要出去见个人……”李顺说:“我估计你在宁州也还有不少以前打工时候的穷鬼朋友,这次回来,你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混得如何!呶——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李顺从包里摸出整齐的一沓钱扔到我跟前的茶几上:“这是你今天下午的活动经费,昨晚你看场子有功,奖励你的,一万元,看望那帮穷鬼我估计是足够了!”
“不用,我不用,我身上有钱!”我想退还给李顺,李顺一口一个“穷鬼”让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给你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最厌恶的就是跟我客气!”李顺有些不悦地说。
我于是不再推辞,将钱装进口袋:“谢谢李老板!”
“嗯……这还差不多,这是你应得的……我跟你说,易克,跟着我,不许给我装逼弄景,给我客气,我会烦的!”李顺说完,摇晃了一下脑袋:“哎——昨晚你干的漂亮啊,哈哈……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白老三这狗日的,秋桐那事我还没腾出手找他算账,他的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昨晚我给曹所长打了招呼,曹所长把那什么四大金刚倒挂着吊了一夜,天亮后,每人罚了1万元钱,才放回去,我估计来交钱的肯定是白老三的人,哈哈……这也算是稍微让我出了口气,曹所长那边也不错,又进账4万块,这家伙还一个劲儿感谢我呢……”
我对李顺说:“李老板,白老三是什么来路?”
李顺皱皱眉头,摇摇头:“这个狗日的是最近半年突然冒出来的主儿,以前在星海的道上,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不过这表子养的崛起很快,黑白两道都做,我做的项目,他基本都有,就差开个夜总会了,至于他什么来路,我他妈还真没去摸底,听张小天那天说好像他也有点什么官场背景做后台,妈的,官场背景我才不怕,他再牛逼,还能……”
说到这里,李顺突然停住了嘴,看着我咧嘴一笑:“兄弟,我给你说,咱不光在星海黑白通吃,就是在宁州,咱照样能在黑道和白道之间混的很滋润,你放心,跟着我干,绝对吃不了亏,怎么样?不说工资,光这段时间我奖励你的,就顶的上你过去2年的工资了吧?哈哈……其实呢,老弟,这都是小意思,以后,大鱼还在后面呢!”说完,李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默默地听着,感觉李顺就像是个钓鱼的,我是被他钓上钩的一条鱼,没有了自主的方向和自由,只能跟着他鱼钩一步步往前走。而吸引我上钩的鱼饵,就是曾经拥有过而又失去了的钱。我必须要有大量的钱,因为云朵治病需要钱。
“好了,你自由活动去吧,我要回房间睡会了,昨晚整了一个少妇,操他妈的,累死我了,操了一夜,射了2次,那娘们还不满足,还要,我这回可是知道少妇的厉害了!”李顺摇摇晃晃站起来,出去了。
李顺走后,我靠在床头发了半天楞,我他妈自由活动,上哪里去活动?我不愿意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熟人。
这时,我的手机来了短信,是秋桐的。
“到目的地了吧,一切还顺利吗?”
我回复:“顺利到达,谢谢秋总关心,云朵还好吧?”
“好啊,我这会正在她跟前呢,正在给她挠痒痒呢,哎——也真奇怪,我挠她那些敏感部位,都没反应呢!”
我说:“不要着急,说不定慢慢就会有的……”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认人,别看她睡那里装糊涂,我看啊,她还是有数的,呵呵……”秋桐回复。
我忍不住笑起来:“秋总别开玩笑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她就有反应了呢!”
过了大约3分钟,秋桐回短信了:“啊哈——啊哈——易克,你是大仙啊,你会算啊!我刚才触摸云朵的腋窝,她有反应了吖——哈哈……”
我高兴地笑起来:“我说嘛,你看,这不就是了……太好了!”
“是啊,嘻嘻,这丫头终于给我面子了……”秋桐说:“我上午问医生了,医生说只要坚持不懈,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身体部位出现反应的,我们要加油啊!”
我说:“可惜,我出差在外,就要多辛苦你了!”
“你看,你又说外话了,好像我和云朵的关系就不如你和她亲似的,你说,是不是?”秋桐说。
“我……”
“呵呵……好了,不要我我我的了,不和你说了,我得专心干我的事情!”秋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