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书阁，现在变得一片狼藉。

书架成排地倒下，大量的书籍散落在地上，甚至有不少都出现了破损的现象。

硬件方面，书阁的窗户碎了几扇，他常坐的摇椅上也出现了几分裂痕，连本来开着的大门都有了些许擦痕，唯一保存完整的，倒是某个买来后就从来没用过的收银机。

另外，让人不容忽视的是，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而在这血腥味之中，却有着异样的熟悉感，一种本来绝对不应该出现的熟悉感。

这样的话，事情好像就变得有点简单了。

眉头舒展开来，面色恢复如常，姜离走进了已经可以被称为废墟的书店。

而随着他脚步的踏动，这个死去的书店“活”了过来。

如果有人在书店外面的话，便可以看到奇妙的一幕。

踏进书店的第一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得手，在轻轻地抚动着大门，将上面的刮痕抚平，捎带着拭去了风吹雨打带来的污渍。

第二步，铺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仿佛各自有了生命，它们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本来应该在的位置，和伙伴们集合在一起，重新恢复了完整。

第三步，……

……

最后一步，姜离没有迈出去。

此时此刻，姜离的背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甚至比原本显得更加整洁和有序，连那台崭新的收银机都如同刚打过腊一般，闪闪发光。

而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倾倒的书架，斜斜地依靠在后面的墙上。

姜离没有说话，而是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这个书架，似乎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珍稀物种。

但不管他怎么盯着，书架还是那个书架，自始至终地伫立在那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书架一般。

仙人和书架的对峙持续了很久，姜离没有移动哪怕半分，这种程度的耐性，对于常年同书本为伴的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但和他对峙的那一方却显然忍不住了。

“好……好可怕……你……你是大妖怪吗？”一个奶声奶气，还带着些许哭腔的娃娃音从书架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