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宸曜和楚歆羽进来时,刚好看到蔺毓眼睛红红的走出来,楚歆羽停下来问:“明熙,你怎么了?”
“我没事。”蔺毓道:“你来看傅五公子吗?现在进去可能不方便。”
说完这话后,她后悔般咬了咬唇,觉得自己内心有点阴暗了,他们是兄妹,会有什么不方便,若是被有心人惴测去了,还以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方便?”楚歆羽一怔,怎么感觉她的语气有点酸呢?
蔺毓笑道:“我开玩笑的,没什么不方便,你进去吧,我三哥也进去了。”
楚歆羽认真看了眼她,看来真没什么事,才走了进去。
蔺宸曜站在床边跟傅冠璋谈话,询问他的身体情况,许芷澜坐在床沿,偶尔会出声代傅冠璋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怎么的,这画面让人感觉特别温馨和谐,若是她出声,会不会打破这种气氛?
“是我自己不小心被蛇咬到的,跟旁人无关。”傅冠璋怕蔺宸曜会当着妹妹面前提起自己救了楚歆羽的过程,他还不知道楚歆羽是怎么跟这些人解释当时的情况,但他想,楚歆羽应该不会那么蠢,跟人说他救了她,若她这样说,无疑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楚歆羽正想出声时,却听到蔺宸曜道:“盈婼,你先出去,我跟冠璋单独聊聊。”
许芷澜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收拾了一下餐具,望了一眼蔺宸曜,如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抺灰黯,便退出去,走到门口,看到楚歆羽,便道:“我们谈谈。”
楚歆羽其实没什么跟她可谈,既然她这样要求,姑且听听她想跟自己谈什么。
……
室内,蔺宸曜将绣墩挪过来,坐下,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是你去找她谈话。”
蔺宸曜会知道,傅冠璋没意外,山庄里有暗卫,他的一举一动,应该有人报备给他知道,故此,他没有吭声,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当时在场,应该知道,毒蛇是攻击她的,是被人用蛊养的毒蛇,闻到她的气味而来,原本是放在她卧室,好在她吃饱后,没有立即回卧室,而是去了花园,小蛇是随她而去的。你救了她,但她也救了你。”
她救了他?
傅冠璋惊讶,继而听到蔺宸曜继续说:“她不顾自己安危,用嘴帮你及时将毒液吸出来,并护住你的心脉,毒液才没有进入到你的心脏,不然,只怕有解药,也来不及抢救,而她也因为这样,也轻微中毒了。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你感激她,而是,你别因为你妹妹和我的事,对她意见,我和你妹姝的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傅冠璋内心非常的震惊,怎么没想到,她竟会救自己,虽然自己当时也救了她,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用嘴吸毒液,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也会中毒吗?何况,那时他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威逼她退婚,这个时候,一般人不是应该顾全自己的吗?
忽然记起自己在昏迷前,好像听到有人惊叫了一声哥,他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幻觉,听到婼婼叫自己,可声音又不似婼婼。
继而再想起她跟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她看着自己流泪的样子,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显然她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可她为何见到自己流泪呢?仿佛自己跟她失散多年,突然意外巧遇上的亲人一样。
蔺宸曜垂敛斟酌了下,道:“我不知道她为何非要这样做,但她好像对你有些不同,你之前是不是见过她?或是你们以前是认识的?”
尽管不喜欢楚歆羽对别的男人有太多的关注,可这件事情,他若不弄清楚,心里不舒服,尤其是楚歆羽明知道只有一颗百灵丹,告诉她傅冠璋的毒他会另想办法,可她仍是没有将灵百丹服下去,她心里想什么,他不难猜到,只是不解,她这样做纯粹是因为傅冠璋救了她,还是有别的原因?
傅冠璋想了想,便实话实说道:“我以前并不认识她,第一次见她是她回京城那天,她的马车在大街上受到剌激狂奔,是云枭用剑将她的马车轮卡住,才救了她一命,那时没有打正面。
其实算不上第一次见面,若说真正见面,便是她向我借钱那次,当她看到我时,流泪了,还知道我的名字,后来我以为她为博同情,故意装出可怜的样子。”
不管之前对蔺宸曜有多不满,傅冠璋对他仍是绝对的信任,他顿了一下,仍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对了,我被蛇咬了,倒下昏迷时,似乎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我,还是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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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实哥哥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傅冠璋醒来,所有人心情都轻松了,尤其是楚歆羽,虽然猜到许芷澜会给解药,但还是怕自己错估了她,如今,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她正想随大家一起去竹园看傅冠璋时,蔺宸曜叫住了她,问道:“你的丹药吃了没有?”
楚歆羽摇头,她想等哥哥醒过来后再吃,以防万一。
蔺宸曜吩咐楚亲王世子等人先去,他稍后就过去,然后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楚歆羽,“快吃了它。”
楚歆羽接过杯子道:“我想等下再吃。”她还没有确定傅冠璋真的没事之前,她是不会吃的。
“你知道吗?”蔺宸曜很严肃的告诉她道:“再等一会,这药就没有效果了,毒蛇的毒液含有蛊毒,会随着血液而繁殖,待生成蛊虫,这药真的没效了。”
说完,朝她伸出手来。
“做什么?”
“丹药。”
楚歆羽固执的道:“我说了,一会再吃。”
蔺宸曜朝她附身过来,楚歆羽想往后退,却被背后的桌子挡住,而他两手在她身体两边撑着桌沿,将她困在自己胸前与桌子之间。
楚歆羽提高手中的杯子,隔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抬起眸子,恰同蔺宸曜的目光撞到一起,深邃黑眸下,蕴藏着说不出的吸引力。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静寂在两人之间持续,她可以肯定,他一定听到她呯呯的心跳声,不然,他嘴角为何微微翘起?仿佛自己的心跳加速跳动,愉悦了他似的。
“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两选一。”
蓝依和丹青并没有随其他人离开,她们原是守在书房外,见姑娘没有出来,就想进去看看,却从敞开的大门里,看到姑娘被蔺宸曜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孤男寡女的在室内,以这种姿势有点不妥。
可蓝依想到之前两人在姑娘的闺阁里,又算的是什么呢?日后两人始终要成亲的,就让他们多相处会,彼此了解多些,反正她守在门外,没有人会进去看到。
遂拉住丹青,不让她进去,两人在外面守着。
“好吧,我吃就是了。”楚歆羽最后还是妥协了,谁叫自己身高比不过他,气势也比不过他,“那你能不能退开一点,让我将药丸拿出来。”
蔺宸曜放开她,退开一步。
楚歆羽终于可以喘口气,从怀里掏出锦盒,打开,拿出白色的药丸,放入口里,然后喝了口温水。
“这样可以了吧?”她将空锦盒摊开给看他,原本是想完全确定了傅冠璋没事,她才把药丸吃下去,可没想到蔺宸曜会如此强硬的态度,多耽搁一分钟都不行,一定要看着她吃下去才安心。
蔺宸曜轻嗯了声,似乎满意了,才转身走了出去。
蓝依和丹青这时进来,“姑姑……”
“没事,我们走吧。”楚歆羽把杯里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才跟随他的脚步走出去。
……
竹园,大夫不想床前围着太多人,赶走部分的人出厅,卧室里只剩下楚亲王世子韦棕林和蔺毓以及许芷澜。
坐在床上的男人,脸色已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些虚弱,大夫给他把过脉后,道:“傅五公子体内的毒已清除,待休养一段时间,恢复体力便没大碍了。”
“谢谢大夫。”许芷澜真挚的道谢。
“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不是说还没找到解药吗?”蔺毓看着收拾医箱的大夫问。
这天她一直都守在他床边,三哥并没有让人给他服解药,最初她看到他时,脸上仍有带有紫青的,可没过多过,紫青惭惭就淡去,她就很好奇,后来杨茜珺和傅盈婼来看他,也觉得他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再后来没多久,他就睁开眼睛,她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立即让坐在窗前的韦棕林过来看看,结果傅冠璋自己坐了起来,韦棕林还以为他会像早上那样蛊毒发作,正想摁住他,他却开道:“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