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爸爸,他会死么?

白小晴也很乖:“阿姨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夏以安忍不住又亲了亲白小晴软乎乎的小脸:“小晴真乖。”

白小晴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的小酒窝,看着就甜丝丝的。

夏以安走后,白小晴跟席嘉阳在家里玩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对着发呆。

“席嘉阳。”白小晴戳了戳席嘉阳:“你有没有路叔叔的手机号啊?”

席嘉阳“嗯”了一声:“有。”

白小晴眼睛亮了亮:“那我们给路叔叔打个电话吧,问路叔叔现在在干什么?”

席嘉阳别过脸,傲娇道:“才不要打给他,说话不算数,不想理他。”

白小晴摇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央求:“阳阳,你就打一个吧,我想叔叔了……”

席嘉阳撇撇嘴:“他不就给你带了点糖吗?你怎么那么喜欢他?”

白小晴一脸严肃:“才不是因为糖的原因!”

想了想,语气放弱:“好吧,糖果也占了一点点……”

“总之!叔叔其实很温柔哒!”白小晴说道:“跟叔叔在一起,很开心。”

席嘉阳揉了把她的脑袋:“小没良心的,难道跟我在一起就不开心?”

白小晴吐了吐舌头:“开心呀。”

伸出手拽着席嘉阳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我最喜欢跟席嘉阳在一起了。”

席嘉阳嘴角不自觉露出点笑意来:“嗯,要继续保持这种想法。”

医院内。

夏以安又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路家父母在病房外推搡席鹰年的画面。

“席鹰年!”路母哭的眼睛都肿了:“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席鹰年一声不吭的站在他们面前,甚至,都未曾还手。

夏以安快步跑过去,拦在席鹰年面前。

“伯母,抱歉,我知道这次是我们的错。”夏以安态度温顺:“但现在还是希望你们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太激动。”

路母哭道:“夏小姐,你们也是有孩子的人,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人不是长翊,而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会怎么办?”

夏以安紧咬着嘴唇,根本去无法想象她说的那种可能性。

因为,如果真有那样的场景发生,那她一定会……痛不欲生。

路母哭了许久,谁安慰都不顶用。

直到最后她哭累了,才靠在路父的怀里,疲倦的睡去。

“伯父,对不起。”夏以安轻声道歉道。

路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说话。

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快整整三天,路少还是没有醒来。

而席家。

席嘉阳再次拨了路少的电话。

白小晴接过手机,准备接通之后自己说话。

因为席嘉阳这个傲娇现在正单方面因为路少的爽约而跟路少闹脾气。

“席嘉阳。”

过了好一会儿,白小晴叫道。

席嘉阳应了声:“怎么了?”

“电话还是打不通啊。”白小晴瞪着大眼睛,茫然道。

席嘉阳心里一紧:“这是第几次打不通了?”

白小晴想了想:“已经连着三天打不通了。”

席嘉阳猛地站起来:“不对!”

“怎么了?”白小晴被他这激动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

席嘉阳拿过手机,手都在发抖。

拨给夏以安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席嘉阳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妈妈,路长翊他现在在哪?”

夏以安哑然。

“妈妈,不要瞒着我。”席嘉阳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想找路长翊。”

夏以安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病房。

医生说了,如果今天夜里,路长翊再醒不过来的话,那么,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席鹰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听见电话那头席嘉阳的声音,微微愣了愣。

“让他过来吧。”席鹰年低声道:“路少跟阳阳的关系亲近,也许让阳阳过来,能唤醒路少也说不定。”

夏以安定了定心,对着席嘉阳道:“好,待会我让司机回去接你。”

席嘉阳“嗯”了一声,手指不自觉攥紧:“那妈妈,你能告诉我,他现在是怎么了吗?”

“阳阳。”夏以安的声音,忽然让席嘉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听见夏以安说:“路少在重症监护室里………情况很危险。”

一路上,席嘉阳不知道催了多少回:“高叔,再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高卓见他白着一张小脸,忍不住安抚道:“小少爷,你不要太害怕,现在医院那边,还是有转机的。”

席嘉阳脑子里昏昏涨涨的,完全无视他说的话。

车子很快在医院门口停下。

席嘉阳飞快的跑着。

直到来了病房门口。

席嘉阳忽然开始害怕起来。

“阳阳。”席鹰年走过来:“不要怕,进去吧。”

席嘉阳抬起头,看着席鹰年:“爸爸,他会死么?”

死?

这个字眼他们所有人都在回避着。

可是,席嘉阳却问了出来。

席鹰年沉默良久,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会。”

他相信像路长翊那样的人,不会就这么死去。

推门进了病房。

席嘉阳看见那个总是喜欢戏谑人,看起来永远都正经不过三秒的人,此刻,就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般——

安静的躺在那里。

“姓路的。”席嘉阳揉了揉起雾的眼睛:“你怎么这么衰,躺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起来么!”

席嘉阳坐到他面前,声音里隐隐带着点哭腔:“你不是说好,要带我跟小晴去马场么?你怎么这样啊?耍赖!”

病床上人一点动静都没。

席嘉阳的情绪一点点失控:“路长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你还没跟我说你们的故事呢?!我现在很想听,你说给我听!”

席嘉阳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嘴里还在不停的控诉着:“你太过分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小东西,数落了我那么久,渴不渴?”忽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