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头晕了一下,她下意识扶了扶额头。
“初初,怎么了?”
宁父忙不迭扶住宁初,掩盖住眼睛里的心虚。
他身上透着一股特殊的气味,会让人想要睡觉。
宁初甩了甩头,觉得还是有些头晕。
宁父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等会儿,爸爸给你倒杯水。”
宁初没有拒绝。
她必须以最高傲的姿态站到夏以安面前。
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宁父转过身去倒水,测眼见到宁初并没有向着这边看,赶紧将口袋里的药包掏了出来,将里面的药片扔了进去。
“爸,水倒好了吗?”
“好了。”
宁父看着白色的药片在热水里缓慢融化,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
“有点烫。”
他将水杯递给宁初。
宁初草草的点了点头,便接下了。
因为灯光比较昏暗,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喝的那杯水有些浑浊。
她一口气喝光。
宁初觉得自己恢复了些精神。
“好了,爸,走吧。”
她说着,就拉着宁父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转向宁父,“爸,一切都已经办好了吧?你确定不会有差错?”
宁父点头,“当然办好了,你爸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宁初这才放松了警惕,出了门。
很快,两人就到了盛天大酒店的门口。
在停车的一瞬间,她稍微皱了眉头。
这一切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她坐在驾驶座上,一直没有动作。
宁父心里猛地一跳。
不会是她察觉出什么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席鹰年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关切的问宁初,“初初,怎么不下车了?”
“爸,你是怎么将夏以安骗到这里的?”
夏以安那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上这种当?
关于这个,宁父早就将借口想好了。
“这还不容易吗?”
他笑着开口,“女人最容易嫉妒。我就给她看了你和席鹰年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被媒体拍下来的照片。本以为会费点周折,没想到她竟然轻而易举地上当了。”
“是吗?”
宁初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那女人也会有这么蠢的时候?”
她越想,就觉得越是激动。
“走,爸,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
宁父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们坐着电梯直接到了十一楼。
楼道里面非常安静,只有着两人鞋子和地毯摩擦时,产生的轻响。
“是哪个房间?”
宁父扫了一眼门牌号,抬手指了指。
宁初只觉得自己浑身因为激动而燥热的不行。
她呼吸甚至都变得急促起来。
“快,快带我进去看看!”
她直接从宁父手里抢过房卡,推开了门。
没有意料之中的不和谐的声音。
她觉得有些奇怪,刚想要退出去,就被人拉住了手臂,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父本来就觉得宁初是将他当作替死鬼,但是席鹰年这么一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他对宁初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席鹰年扫了宁父一眼,紧接着说道,“她受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却让你来替她做事。这些道理,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明白。”
宁父看了一眼席鹰年,赶紧点头。
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否认,也没有那个胆子。
“她这次让你来针对夏以安,不过是想试探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如果你成功,就可以除掉她的心头大患。如果你不成功,她便可以以你为掩护,直接出国,躲避所有的责任。”
席鹰年说着,向后靠了靠,眼睛淡漠的看着宁父。
“我这样说,你应该很明白吧?”
宁父点头。
之前他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帮宁初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只是,如今席鹰年这么一说,他觉得他说的很是有道理。
那么事到如今,他还要帮自己额度女儿吗?
他自然是不愿意为了宁初,连自己的命都赔上的。
他想了想,看着席鹰年。
“席少,你想我怎么样呢?”
他话语中带着讨好。
席鹰年眸光带着深沉。
“他让你怎么报复夏以安的?”
宁父犹豫了一下,索性将一切全都说了。
房间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宁初是想要让宁父找几个人,让夏以安毁了清白。
到时候不管席鹰年接不接受她,她自己都活不下去。
宁初将一切算计的很好,她也很了解夏以安的性格。
豹子站在一边,看着席鹰年那阴沉的脸,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许久没有见到爷动这么大的怒火了。
宁父说完,心里也是忐忑。
他有些害怕的看着席鹰年。
席鹰年会不会一生气,连累到自己的身上?
他这么一想,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赶紧说道,“席少,我发誓,这件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这个女儿,对于你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席鹰年突然开口。
宁父探究着席鹰年的话,心头又是一震。
席鹰年这次,是不打算留下他女儿了?
那宁氏以后该怎么办?
“怎么,很重要?”
席鹰年冷冷开口。
“不重要!”
宁父赶紧应声。
他可不想要一个人死在这里!
他的话让席鹰年很满意。
他淡淡开口,“宁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你当然要实行她的计划,不过有些细节,你可以稍微变化一下。”
席鹰年交代了几句,宁父的脸色缓慢难看起来。
真的要将他女儿给推出去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什么他的女儿要和席鹰年作对?
他百般安慰自己,这不是他的错,都是宁初自找的。
席鹰年又不急不缓地加了一句,“如果事情办砸了,你这条命,也就可以不要了。”
“我有让你活不下去的能力。”
席鹰年最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出去吧。”
这三个字让宁父如蒙大赦。
他赶紧走了出去。
外面的秋风萧瑟。
宁父裹紧了身上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