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鹰年没想到席罗鸣会问。
他以为,就算是他接受了夏以安,但也并不是完全认同。
而现在他选择和宁初在一起,他应该会很是高兴才是。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自己的爷爷。
席罗鸣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别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才同意你和以安在一起,你现在闹出这么一出,让我怎么接受?”
席鹰年沉吟了一阵,说道:“爷爷,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
席罗鸣稍微皱了眉头:“你看看阳阳,你和以安离婚,他心里能高兴吗?你们就是年轻,太冲动,完全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就是。”
席嘉阳忙不迭附和。
他也很不高兴他爸爸和妈妈分开的事情。
毕竟,他妈妈那么笨,和他分开了,肯定是要被人骗的。
他怎么舍得。
想着,他不禁感叹道:“男人啊,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什么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
席鹰年满脸黑线。
“席嘉阳,你下次要是再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写十份八千字的检讨给我。”
席嘉阳扁扁嘴:“你做错事,还不准别人说了?”
接下来,席鹰年的一句话就让席嘉阳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不准你说而已。”
“爸爸,你就知道欺负我!”
隔了一会,席嘉阳才喊出这句话。
随即,他向着地摊上一坐。
“你不是让我回别墅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他在别墅里,只会整天受气。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席鹰年说着,直接拉起席嘉阳的领子,顺手带着阿丘,三人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鹰年……”
席罗鸣刚想要叫住他,就被席鹰年打断。
“爷爷,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多说。”
席罗鸣还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吐纳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孙子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
席嘉阳听着自己曾祖父的话,一脸的生无可恋。
阿丘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席嘉阳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三人都是沉默。
席嘉阳压根不想要出声。
席鹰年自然也不会开口。
整个车子里充斥着阿丘玩游戏的声音。
席嘉阳原本是想要装高冷的,但见着阿丘玩的尽兴,索性直接凑到他身边,将手机拿了过来,自己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到最后,将手机一扔:“无聊。”
他通关了。
阿丘很是崇拜的看着他。
席嘉阳很是受用,刚想要说几句话彰显下自己的智商,整个人就被拎出了车子。
面前是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别墅。
管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不过笑容里,却是夹杂了很复杂的情绪。
“少爷,小少爷,你们回来了。”
席嘉阳向着别墅走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问管家。
“我听说,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了,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很是紧张地看着管家。
管家有些不忍心告诉席嘉阳。
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席鹰年站在一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缠不住席嘉阳总是问,管家也就点了头。
席嘉阳愣住了。
原来,他们是真的离婚了?
管家以为席嘉阳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刚要开口安慰,就见着席嘉阳很是开心的蹦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
他像是一阵风一样跑进了别墅里。
管家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阿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也进了别墅。
一到了自己的房间,席嘉阳便忙不迭翻出手机,给夏以安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妈妈。我听说你和爸爸离婚了?”
夏以安没想到席嘉阳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离婚这种事情,肯定会对孩子伤害很大。
只是,当时那种状况,她肯定是不会对他解释,之后再实行计划。
而且,现在也不可能和席嘉阳解释。
她和席鹰年离婚,祁连肯定不会放松警惕,万一被他抓着什么破绽,那可就功亏一篑。
好半天,夏以安才应了一声。
本以为席嘉阳会很伤心,谁知道,他欢呼了一声,紧接着问道:“妈妈,你争取下我的抚养权吧,我已经受够了和爸爸待在一起。”
“……”
夏以安一阵无言。
果然,自己的儿子不同常人吗?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给自己的儿子正一下思想。
“阳阳,我知道我和你爸爸离婚,你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
“我能接受啊。”
席嘉阳打断她的话,随即拍着胸脯说道:“妈妈,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赚钱,养活你的。”
“阳阳。”
夏以安有些无奈。
她没办法说了。
“抚养权的事情我没办法,协议已经签了,你要和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但是我抽空会去看你的。”
“妈妈……”
席嘉阳听到这句话,当即哭了出来。
“你怎么能抛弃这么帅气的我呢……”
他还想要多说什么,席鹰年已经走进来,将他的电话挂断。
席嘉阳脸上的泪痕还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他瞪着自己的爸爸。
席鹰年淡淡说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他说着,抬手让佣人端进来一大盘吃的。
席嘉阳的眼睛在放光。
因为席罗鸣年纪大了,注重养生,给席嘉阳吃的也都是偏清淡的。
现在他见到肉,口水都不自觉流了下来。
席鹰年勾了勾唇角。
果然,自己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听到我说的话了?”
“什么事情?”
席嘉阳的目光已经完全落在面前的鸡腿鸡翅上。
席鹰年眯了眯眸子:“家里要过来一个阿姨,你好好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