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阳在这时候忽然想起了阿丘,他记得那会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见到了他的。
在夏以安被安顿好病房之后,他便问阿丘的事情。
“那时候被我扯下车了。”
当时的阿丘是坐在副驾驶座的,但事态实在是太紧急,所以,他当时也没有太顾忌他。
席嘉阳了然的点头,这的确像是他爸爸的风格。
阿丘安全了,他也放心了。
他们两人在夏以安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夏以安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的男人,很是严肃的站在她的床前。
“怎么了?”
夏以安不由得瑟缩了下身子。
不过这一动,却是牵扯到了伤口,惹得她疼的轻呼了一声。
席嘉阳见了他这个反应,忙不迭上前,问她疼不疼。
夏以安摇头,这才想起程媚昨天告诉太的事情。
席嘉阳是她的孩子。
这么一会儿,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席嘉阳。
因为席鹰年的遗传因素实在是太过强大,所以,席嘉阳脸上并不能够如何看出有几分像她。
夏以安出神了好一会儿,席嘉阳在她面前挥舞了老半天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老女人,你想什么呢?”
夏以安将视线放在席嘉阳的身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席嘉阳竟然是她的亲生儿子。
没想到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
她这么一刻忽然有些激动,眼泪也紧接着掉了下来。
她是泪水很少的女人,但在此刻,却是忍不住。
“阳阳,你是是我的孩子?”
她不知道程媚说的有几分真话。
但她总觉得这应该是真的。
这次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席嘉阳此刻靠在夏以安的怀里,只觉得万分满足。
他原本还一直担心,夏以安孩子的出现,会夺了他的宠爱,但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这个孩子就是她自己。
每次想到这点,他心里总是很开心。
“我想那个坏女人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席嘉阳头头是道地说道。
席鹰年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觉得有必要和夏以安谈一谈当年的事情。
而且,为什么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知根知底这么久,却没有发现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巧合性?
夏以安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但她此刻只顾着将所有的情绪都放在席嘉阳的身上,并没有太过在意席鹰年。
席嘉阳等了老半天,见着夏以安就在哭,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你不要太激动了,我觉得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他的话惹得夏以安啼笑皆非。
这孩子真是
夏以安终于松开席嘉阳,席嘉阳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好了,你不要哭了,如果我是你的儿子,这不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对。”
夏以安点头,相比较席嘉阳,她此刻更像是一个孩子。
就在两人上演母子情深的一幕时,席鹰年站起身走了过来。
“阳阳,你先出去。”
席鹰年此刻压根听不进去夏以安说的任何话。
他抱着她飞快的向着门外跑去。
席嘉阳忙不迭跟上。
而此刻,豹子等人已经将程媚制服。
程媚皱着眉头,眸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本来她有着极好的身手,即使面对着这么多人,也不会畏惧什么,但此刻她的手已经完全废了。
她看着丢在地上的匕首,眼里满是怨毒。
只差那么一点点。
都怪林舒,如果不是他办事不力,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豹子走到程媚面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关进地下室。”
说完这句话,他走出了房子。
而另一边,席嘉阳坐在车子上,手指死死地扣住后座。
他知道他爸爸心里着急,但是没想到他会将车子开得这么快。
现在他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
席嘉阳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席鹰年此刻压根听不进任何声音,他脑子里全部都是夏以安出事的身影。
他必须尽快将人送到医院。
此刻的席鹰年就像是疯了一般。
席嘉阳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自己爸爸的模样,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坐爸爸的车子了。
现在害得他差点得心脏病都吓了出来。
一路上,席鹰年都在疯狂的按着喇叭。
也不管周围的车辆和咒骂声。
只用了五分钟,车子便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席鹰年忙不迭跑下车子,将夏以安抱着,向着医院里面冲去。
席嘉阳一打开车门赶紧追了上去。
医生和护士见到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大跳,在席鹰年的吼声中,忙不迭围聚上来。
很快,夏以安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眼见着急救室的门关上,灯亮起,席鹰年的心才松了一块。
他坐到旁边的长椅上,眸子稍微眯起,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席嘉阳。
“刚才,安安说了什么?”
那时候情况太紧急,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所听到的话。
席嘉阳经着他这么一提醒,脑子里忽然想起程媚的话。
之前那个坏女人好像说,他是老女人的儿子。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事情实在是太过玄乎。
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和席鹰年开口。
席鹰年拧了拧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再次问道:“她说了什么?”
席嘉阳忽然回过神,看向自己的爸爸说道:“爸爸,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嗯。”
席鹰年沉沉地应了一声。
席嘉阳点点头,一下子想通了逻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席鹰年。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将程媚所说的话给消化掉。
老女人的孩子是自己,也就是说,她苦苦寻找的儿子,从来都只是自己。
并且,当年和他爸爸在一起的人,是老女人。
他又稍微想了想,只觉得风中凌乱。
这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吧?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组织好语言,转头看向席鹰年。
“爸爸,我的亲生母亲好像就是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