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瞬,她的脸颊几乎失去了知觉。
程媚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圈,将目光落在了席嘉阳的身上。
席嘉阳中了迷药,现在还没有醒来。
程媚的目光一亮,忽然转过身看向夏以安。
“席嘉阳对于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夏以安的手,猛得攥紧。
“你对我做什么不要紧,但不准动他。”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程媚哼了一声。
她将目光落在夏以安的身上,接着又看向席嘉阳。
“你难道不觉得,你和席嘉阳有着几分相像吗?”
她这么一说,夏以安眸子里闪过费解。
她想起,之前和席嘉阳一起出去的时候,很多人说他们很像。
但当时她并没有很在意。
即使程媚这么说了,她也并没有联想到什么。
程媚牵着她的样子,陡然笑了起来,随即又忽然停止,目光冷冷地看着夏以安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说这番话吧?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儿子,就是席嘉阳。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席鹰年很快见到了林舒。
林舒站在医院门口,怀里抱着阿丘。
阿丘似乎是困了,靠在他肩头轻轻呼吸着。
场面很是和谐。
林舒见到席鹰年,主动迎上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表妹夫,你来了?”
席鹰年压根没有心思和他多耗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把阿丘交给我。”
他心里还记挂着夏以安。
“表妹夫,你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林舒的脸上都是懵懂。
见着席鹰年没有回答他,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笑着说道:“表妹夫,其实我今天叫你来,是有着事情和你商量的。”
他表现出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本想着席鹰年会主动问他,但哪曾想面前的男人直接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自己。
林舒的心里打了个突,但还是强撑着问道:“表妹夫,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紧张起来,血液都逐渐凝固。
席鹰年的气场太过强大,他承受不来。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吗?”
席鹰年的语气格外的冷。
林舒结结巴巴:“表,表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是林舒吧?”
席鹰年直接开口。
林舒抱着阿丘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们知道一切了?
可是他还没有将自己的后路给准备好。
也不知道程媚那边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他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席鹰年已经将他怀里的阿丘给接了过来。
怀里突然落空,惹得他回过了神。
“你……”
席鹰年看了一眼阿丘说道:“他的确是安安的侄子,但你,却不是阿丘的真实父亲。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夏以安并不是很会开车。
她一路上横冲直撞,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的抱怨,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她脑子里全部都是阳阳身影。
她大口的吸着气,想要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她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阳阳之于她,早就超过了她自己孩子对她的影响。
她大概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席嘉阳有一天会出事。
因为他从来都是那么聪明的孩子,也从来都很骄傲,没人敢轻易接触他。
之于别人而言,席嘉阳是小魔王,而对她来说,他是她抬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温暖。
他给了她太多的意外惊喜。
到了程媚所说的地方时,刚好十分钟。
他甚至来不及通知席鹰年,便跌跌撞撞地开始敲门。
程媚开门很快,在见着夏以安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来了。”
她淡淡开口。
夏以安看着她,粗喘着气:“阳阳呢?”
“别担心,他在睡觉呢。”
程媚说着,将夏以安拉进来,随即将门反锁上。
夏以安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准确地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的席嘉阳。
这所房子位置不是很好,但房间里的设计和装潢,却是赚足人的眼球。
整个欧式的豪华装修,还带着一个复古的壁炉。
夏以安也是千金出身,自然明白装修成这幅模样,会花费不少的钱财。
这不是林舒的财力能做得到的。
她心里当即就有了思量。
程媚看着她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夏以安,其实你早就怀疑林舒了吧?实话告诉你,他压根不是你的表哥。”
本以为夏以安会稍微惊讶些,但是她的表情自始至终淡淡的。
夏以安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程媚嗤了一声:“你倒是很聪明。不过再聪明又有着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
她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说道:“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让你稍微高兴一下,那就是,阿丘的确是你的侄子。他是我费尽心思,从林家借出来的,惊喜吗?”
她说完,忽然大笑起来。
像是个疯子一般。
夏以安的手放在身侧,缓慢攥紧。
“你想如何?”
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管林家的事情,她在乎的,只有眼前的席嘉阳。
程媚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漂亮过分的女人。
“夏以安,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远离席鹰年呢?这样,你或许还会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上,但是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她说着,拿出一把匕首,目光冷冷的看着夏以安。
夏以安可以看到程媚眸子里的嗜血。
她稍微抿紧了唇瓣。
她怕死。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死。
但是她必须保持着冷静。
就在程媚拿着匕首,缓慢抵上夏以安脖颈的那一瞬,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手,说道:“我怎么能够让你这么便宜就死了?不然我心里未免太过不痛快。”
她仔细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刚才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起,说是要和你谈谈你儿子的事情。”
她说着,走到一边坐下来,很是悠闲地看着夏以安。
夏以安的目光,也落在程媚的脸上。
饶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一个人究竟是如何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
此刻的程媚,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明明是一样的风格,一样的穿着打扮,却像是硬生生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