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纪子穆看不透她的原因。
她将表面功夫做得太好。
大大咧咧到没心没肺,真的是让人提不起警戒心。
纪子穆看着程媚,稍微愣了下,随即接过她手里的鸡尾酒。
“你怎么到这来了?”
虽然看不穿她的伪装,但纪子穆对别人一向是警戒心比较重,所以不由自主的这么问了一句。
“怎么?我不能来这儿?”
程媚说着,直接越过纪子穆走了过去:“我以为以安今晚一个人在这,所以特地过来陪陪她的。”
“阳阳,阿丘!”
她喊了一声,张开双臂。
两个小孩子都向着她扑了过去。
程媚接了个满怀。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所以没给你们买礼物。等下次补给你们,好不好?”
“那我要吃上次的那个烤鸡!”
席嘉阳率先说道,阿丘自然是附和。
程媚笑着点头。
因为程媚的到来,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刚好外卖也在此刻到了。
纪子穆知道夏以安今晚兴致不好,所以点了不少的小吃,正好配着鸡尾酒。
程媚吃东西的样子一向很是豪放,纪子穆差点都被吓到了。
但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淡定下来。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程媚和夏以安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两人性格的差别太大了些。
夏以安三人倒是已经习惯了程媚吃东西的样子,无论她摆出什么难看的吃相,他们的脸色都很淡然。
很快,一桌子的食物就被他们五个人解决完。
程媚喝到第五瓶鸡尾酒的时候,打了个饱嗝。
“以安,我觉得席少挺不错的。”
她稍微眯着眼睛,说道。
此刻的她少了平常的一点纯真,掺杂了少许柔媚。
夏以安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师父,你什么意思?”
纪子穆听到她们的对话,要去拿鸡尾酒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程媚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寻常。
程媚摇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让你珍惜他,免得一个不察,被别人拐跑了。”
“嗯。”
夏以安点头,仰头喝了一瓶鸡尾酒。
搁下瓶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晕。
“他啊,的确是有些抢手呢。”
似乎是感叹,又似乎是随便说了这么一句。
程媚深深的看了夏以安一眼,抬手揽住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以安,如果有一天你自认为最好的朋友,喜欢你的未婚夫,你会怎么办?”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每个字都很是清晰的传入夏以安的耳中。
夏以安身子一僵,抬头看着程媚。
“师父,你”
“开玩笑,开玩笑。”
程媚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将身子移开。
这一夜,程媚没有在夏家别墅留宿。
她出了别墅,脑子在冷风的吹拂下格外清醒。
秋天,真的是到了呢。
她拿出手机,调出席鹰年的号码,打了过去。
陆主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是想借着这次的新闻将插画的热度给炒上去。
夏以安自然也是明白了。
她直接去拒绝。
“我能够理解陆主编,只是最近我出了一些事情,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和你合作。”
陆主编听了她的话有些意外,随即又理解的说道:“夏小姐客气了,如果有机会,还请夏小姐不要拒绝我。”
“好的。”
夏以安挂了电话之后,有些疲惫的靠在墙上。
她茫然的看着装饰完美的楼顶。
她记得小时候她特别喜欢夜空,就缠着夏天霸给她装修了一个。
房间里没开灯,夏以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亮闪闪的小星星,格外梦幻。
“还是小时候好啊。”
她不由得感叹了这么一句。
关于她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她脑子里能留住的场景很少,能想起那么一两幕,对于她来说,仿佛都是一种恩赐。
出神了不多久,楼下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磨蹭了一会去开门,就见着纪子穆和席嘉阳阿丘站在门口。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理了理头发。
这么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席嘉阳。
席嘉阳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夏以安。
“老女人,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危险的。”
阿丘此刻也附和:“的确是很危险。”
纪子穆则是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是不是我太久没谈恋爱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没看懂你们的逻辑?”
他是觉得这件事只要解释过了,两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哪曾想,事情反而愈闹愈烈。
他现在也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夏以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她觉得她和席鹰年之间好像是不大正常。
纪子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他是不担心他们的,毕竟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不是几件小事就能够拆散的,不过是两人需要冷静的时间而已。
“你的侄子是霍泽帮你找到的?”
他低头,摸了摸阿丘的脑袋。
“嗯。歪打正着吧。”
夏以安看着阿丘,露出了一抹笑容。
人总是这样。
一旦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见到自己的亲人,总是会很舒心。
此刻的夏以安便是如此。
纪子穆知道夏以安在想什么,让阿丘向前两步:“去哄哄你姑姑。”
阿丘上前,拉住了夏以安的手:“姑姑,不哭。”
这句话让夏以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笨蛋。”
席嘉阳老大不高兴地站在一边。
竟然将老女人给弄哭了。
他抬手,将夏以安脸上的泪珠给擦去,轻轻地说道:“老女人,爸爸不理你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等我长大了,我就赚很多很多的钱,我把他的钱都赚光了,然后,你就将这些钱,全部都洒在他的脸上。”
“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他得意洋洋地问道。
纪子穆此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是席鹰年的亲儿子,真狠。
“如果你爸爸听到你这句话,肯定又要让你面壁思过了。”
夏以安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席嘉阳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