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母爱的光辉

夏以安将目光落在夏希爱身上,冷笑两声,“夏希爱,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指望我去把你的假肚子拆穿?”

她倒是很想拆穿,但压根没有突破口。

总不能带着大肚子的她,去医院检查吧?

夏希爱摇头,“夏以安,你怎么敢动我?我怀着的,可是纪子穆的孩子。”

她非常畅快的开口。

如今总算是让她有种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觉得被夏以安压的实在是太久了。

就在她等着夏以安狼狈不堪时,席鹰年忽然开口,“她不敢动你?”

他冷冷的目光落在夏希爱身上,惹到她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她刚要开口说话,冯美娇便先一步拉住了她。

“希爱,检查完了,我们回去吧。”

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将贵夫人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以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

如果她还在,应该也会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吧?

也许会和上层社会的女人一样,每天唠嗑着化妆品,包包,还有名贵的服侍。甚至,或许会对她这个女儿埋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那么晚还不回来。

只可惜,这样的场景,连她的梦中也没出现过。

还有她的父亲,亲手将她赶出家门,不带一丝留恋。

她扯了扯嘴角,再回过神来时,冯美娇和夏希爱已经相互搀扶着走远了。

单从背影来看,她们的确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母女。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始羡慕夏希爱。

对于她来说,她永远不能接触自己的母亲,但夏希爱不同,她只要想依靠母亲了,抬起手就能够触碰到。

在夏希爱看来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她永远都得不到了。

饶是如此,夏希爱却并不知足于现在的生活。

或许拥有的越多,想要得到的也就越多。

席鹰年站在夏以安身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想到你母亲了?”

他一句话戳破她的心事。

夏以安有些窘迫,抬眸不解地看着席鹰年。

她觉得和他接触的越多,她的心思,在他面前就越无法藏匿。

甚至会被他一眼就看穿。

男人抬手抽了一根烟,完全没有顾及到这里是医院。

就在夏以安想要提醒他的时候,他微哑着嗓音开口,“安安,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吧。”

换了个称呼,果然觉得关系亲近很多。

他有些高兴的眯了眯眼。

同时心里又想起纪子穆那张脸。

那男人总是喜欢一脸深情的看着夏以安,喊着她的小名。

夏以安有些惊讶席鹰年对自己的称呼,但更让她惊讶的是,这男人居然主动提出要见她的母亲。

“席鹰年,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男人反问,目光紧紧的盯着夏以安的小脸。

夏以安有着一瞬,呼吸有些不畅。

她目光晃动着,有着泪珠晕染进了眼眶里。

她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有些埋怨的说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喜欢掉眼泪。席鹰年,我变丑了没有?”

“本来就丑,不会变。”

席鹰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夏以安有些不服气他说的话,怎么着她都是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的。

“席鹰年,你最好跟我讲清楚,我哪里丑了?”

“我看看。”

席鹰年停下脚步,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半天,说道,“安安,可能在别人眼里你有着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在我看来,你是完美的。”

她的女人,他觉得好看。

而且,他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知道她的好就够了。

夏以安重重的点头,抬眸看着他说道,“席鹰年,虽然你在别人眼里又自私又冷酷,高傲自大,眼里从来容不下别人,但是在我看来呢,你是个很有人情味的人,我觉得你也很完美。”

席鹰年的脸因为夏以安之前的话,迅速黑了下来。

有这么直接说出他缺点的?还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但是,他什么时候有着这些缺点,他怎么不知道?

高傲自私?

他捐给慈善机构的钱是白捐的?

见着他马上就要开始斤斤计较,夏以安赶紧握住他的大掌,“席鹰年,走啦。去见我妈妈。”

夏以安的母亲长眠在一片很是清幽的墓地。

说是清幽,无非就是夏天霸到最后忽然舍不得为发妻花钱。

夏以安倒觉得是个好地方,人少,清净。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褪色,但隐约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她的母亲是个大美人。

很是相像的五官,可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

夏以安的母亲给人一种书卷气息,扑面而来的温婉。

夏以安则像是一朵玫瑰,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美。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夏日燥热的气息向着站立的两人扑过来。

席鹰年对着照片恭敬的鞠了一躬,侧眸便见着夏以安在发呆。

她出神地看着照片,似乎是联想到了很久远以前的事情,唇瓣稍微颤抖着。

很快,她压制住情绪,对着自己母亲的照片说道,“妈,这是我未婚夫,席鹰年。他人有些不会说话,你可不要介意啊。”

“你放心,我生活的特别好,”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席鹰年对我也很好,整天闹着要和我结婚,我……我很开心。”

席鹰年眸光微动,心里像是盛开了大片大片的向日葵,一下子明媚起来。

他主动拉住夏以安的手,开口,“妈,我会对她好。”

夏以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席鹰年,你怎么这么讨厌?”

为什么在她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说这些煽情的话。

“我怎么讨厌了?”

席鹰年郁闷。

“反正你就是讨厌!”

夏以安噘着嘴巴,小女儿的姿态让席鹰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