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夏以安是什么意思。
她在威胁她。
如果她再不安分的话,就会落得和宁烟一样的下场。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不说话了呢,夏希爱?”
夏以安慵懒的问道。
夏希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夏以安,你威胁我又能怎么样?你最后不还是回不到夏家?而且,就算是我不对付你,爸爸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就等着吧!”
她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夏以安的眸光敛了敛。
她当然知道夏天霸不会放过自己,他怕她报复他。面对着席鹰年,他压根没有胜算。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是心软过的,毕竟是一家人,曾经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但是,他们却不愿意放过她。
是他们逼得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正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身子被人腾空抱起,席鹰年靠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下班了。”
想到今晚夏以安要和他表演制服诱惑,他便已经迫不及待。
夏以安压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把车子开的这么快。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些不能回神。
等到下车的时候,席鹰年才注意到,夏以安哭了。
她只是默默流着眼泪,好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落泪一般,她转向席鹰年,眸光有些愣怔。
“怎么不下车?”
她开口问道。
席鹰年觉得心疼的不行。抬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问道,“想到你家人了?”
“家人?”
夏以安摇头,“我没有家人的。”
他们早就不要她了。
甚至还要将她逼到绝境。
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他们便要来破坏。
席鹰年的心狠狠地一抽。
他所见到的夏以安,从来都很坚强倔强,所以她一落泪,他就受不了。
“既然他们不是你的家人,那就不要为他们伤心。”
席鹰年抬手,索性将夏以安揽在怀里。
“以后,我来当你的家人。”
一句话,让夏以安的心猛烈地颤抖起来。
就算是纪子穆,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她却从这个薄情的男人的口中听到了。
席鹰年拥着她的身子,继续说道,“虽然你这个女人脾气坏,也不够贤惠,甚至呢,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但是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所以,夏以安,你一定会嫁给我的,我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那一天。”
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好,他说了很多,每个字都足够让他怀的女人颤抖,但是他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夏以安耳边回荡着他的话,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差点就答应嫁给他。
她的眼前模糊着,嗓子像是哽住一般,最终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夏希爱的话让夏天霸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夏以安不是个安分的人。他之前也没想过,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五年,竟然还能完整的走出来。
他对待夏以安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复杂的。
他以前纵容着她,哪曾想她竟然让夏家成了笑话,他索性将她扔进精神病院,总算是了了一块心病。
后来,夏以安出现在夏希爱的订婚宴上,他怒不可竭,当场将她赶了出去。
他觉得那时候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不然哪里会闹出后面的这些事情?现在她待在席鹰年身边,他压根没有能力动的了她。
而且,他现在还要小心翼翼,防止这个曾经的女儿利用席鹰年,向他报复。
“你说的是真的?”
他眸光阴沉的看着夏希爱。
如果夏以安真的要报复他们的话,夏希爱当然是要留下的,毕竟,可以用来做挡箭牌。
任何人在他眼里,只有着利益多大的区别。
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夏希爱见着夏天霸发问,忙不迭的点头,“爸,夏以安那个小贱人就是不知道感恩,以前爸爸你对她多好?可你看现在呢,她对你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她的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了夏天霸的心上。
夏希爱说的每句话,他都觉得有理。
他以前对夏以安那么好,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仅如此,她现在还要和外人一起来打压他!
“爸,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夏希爱焦急的问道。
这可是关系到她以后生活的,她当然不能够含糊。
“嗯,”
夏天霸点头,这次才说道,“上车吧。”
夏希爱如同出了笼子的小鸟,飞快的打开车门,心情很好地上了车。
终于可以回家,摆脱那个像地狱一样的霍家。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憋屈。
她和霍泽的婚姻,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甚至他还没有体会到他的爱。
车子里一阵沉默,夏希爱抬眸看着夏天霸,说道:“爸,你可千万不能心软,那个小贱人得意太久,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她看着他一脸的纠结,继续说道,“爸,别忘了,是你亲手将那个小贱人送进精神病院的。”
一句话,让夏天霸的脸难看起来。
因为是他亲手送进去的,所以她对他的怨恨,一定很深。
如果她实施报复的话,他应该是没有能力招架的。
席鹰年现在和他的关系,让任何一个人都惊讶。
没人会想到那个宛如神祗般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秦心,放在手里百般宠爱。
整个a市,都惊掉了不少的下巴。
夏希爱看着夏天霸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常年和冯美娇在一起,自然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的话,知道哪些话对夏天霸有用处。
夏天霸脸色难看了些,和夏希爱一起回到别墅。
刚进了大门,冯美娇便迎了上来。
夏希爱见到她,眼里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刚才在电话里的话,她都可是记着呢。
冯美娇看了夏希爱一眼,下意识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