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会失去的。
席鹰年顾不得一路的红灯,开着车飞快的向着画室驶去。
心里忽然涌出奇怪的情感。
兴奋夹杂着矛盾,让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略微颤抖。
隔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了。
不知道那个女人看着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概也是和自己一样,有着少许高兴的吧?
胡思乱想了一路,车子终于在画室门口停下。
他打开车门,不管不顾周围投向他的各色目光,径直向着画室走去。
“天哪,那不是席少吗?”
“你开什么玩笑?席少回来这种地方?他……席少?”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中也有着不少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自然认得席鹰年。
只是他来这种地方实在是让人诧异。
有人大着胆子和他套关系,都被他冷眼给瞪了回去。
到最后,他们都自发地站到两边,看着席鹰年走进去。
祁连正在和人介绍一幅画,转眼看到席鹰年走过来,心里猛的一咯噔。
“这位客人,你看着好眼熟啊。”
“夏以安呢?”
席鹰年压根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祁连摇头,“先生,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
“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的店倒闭。”
男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祁连有些抬不起身子来。
这就是a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昨天他并没有和他交谈多少,所以没察觉到压力,现在……
他觉得气都喘不上来。
“我再问一次,夏以安呢?”
席鹰年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找到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再逃。
“我……”
祁连又要再次否认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告诉他吧。”
纪子穆一身的休闲服,整个人都透出平易近人的气息。
但眸子里,却是充满了哀伤。
和他轻轻弯起的唇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舍不得放手和夏以安的幸福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他爱她,就希望她每天能够开开心心的。
既然他们已经错过了那个相爱的时候,强求只会让夏以安反感和为难。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着纪子穆,席鹰年心头顿时积满了怒火。
全世界都仿佛知道夏以安在哪里,唯独他被蒙在鼓里。
纪子穆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开口,“我来陪安安。”
“你们俩在一起了?”
席鹰年顿时眼红,死死的盯着纪子穆。
纪子穆这么一刻,忽然觉得被席鹰年就这么带走自己心爱的女人,实在是太便宜了。
“你自己去问她吧。”
席嘉阳的话一说出口,席鹰年就愣住了。
如果是以前,当然没有问题,但现在他连夏以安在哪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
席嘉阳仔细想过了。
待在爸爸身边,老女人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那个坏女人没办法对夏以安做什么,那么他就威胁不了自己,他便可以将她昨天所有说过的话告诉他爸爸,让他爸爸好好教训她。
看着席嘉阳很是殷切的眼神,席鹰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想了想解释道,“不是爸爸不想让你见她,而是爸爸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阳阳,我没办法实现你这个愿望。”
“爸爸,你骗我……”
席嘉阳本来想情绪激动一下的,但他身子的力气实在是支撑不了他做出那样的动作。
看着他皱着小眉头的样子,席鹰年心里也难受。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哪里让他受过这种委屈。
“爸爸没骗你。”他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才不信爸爸会找不到老女人。”
席嘉阳说着,眼泪又要掉了下来。
他抿着小嘴唇,祈求地看着席鹰年,“爸爸,如果老女人回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欺负她了?”
“嗯。”
席鹰年随意的应了一声。
在他看来,夏以安根本不可能回来。她好不容易才逃走,不是吗?
席嘉阳听到这句话,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爸爸和老女人能够和平相处。他们就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就算是之前夏以安仔细交代了他,不能够将她在的地方透露出去,他现在也顾不到那么多。这里可是有一个坏女人要害她的,他必须早点让她回到爸爸这边。
“爸爸,我……”
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口就出现了木心妍的身影,她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脸上是担忧的神情。
“阳阳好点了吗?要不要先喝点暖暖身子?”
看到她,席嘉阳就想起她昨天晚上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小身子抖动了下,赶紧闭上了眼睛。
木心妍眼里有着得逞一闪而逝。
她大概能够猜到席嘉阳的心思。借着生病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到时候,她会被席鹰年厌恶,而他,也不用回老宅。
只是,她怎么能够让他如愿呢。
她款款的走到席嘉阳身边,将汤放下,“让阿姨看看好点了没?”
席嘉阳浑身都紧绷着,大气也不敢喘。
这时候的他绝对不能够睁眼,不然这个坏女人肯定会将那汤喂给他喝,里面指不定加了些什么。
席鹰年知道席嘉阳排斥木心妍,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出去吧。”
“阿年?”
木心妍错愕地看着席鹰年,脸上迅速堆满了委屈的神情。
“你是怕我照顾不好阳阳吗?”
她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虽然我是富家的大小姐,但对于照顾人这些基本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她有些委屈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阳阳排斥我,我不会气馁,我会让他慢慢接受我。”
席鹰年听着她说了一大通,脸上越来越不耐烦。
“出去。”
他直接沉了脸。
木心妍像是没看到他表情似的,没什么多余反应,点头说道,“那好,我就先出去了。”
她刚离开,医生就走了进来。
“席少。”
医生气都还没喘匀,赶紧对着席鹰年问候了一声,接着目光落在席嘉阳的身上。管家将温度计递给他,“怎么忽然就发烧了?”
“可能是晚上没盖好被子。”
席嘉阳忽然开了口,眼睛看着席鹰年,“爸爸,其实我知道老女人在哪里。”
一句话,成功让席鹰年身子僵硬。
那女人也只有对他这么狠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