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说呢?又或者,她有着什么立场去和席鹰年说让她不娶那个女人的这番话?
从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老女人,你在听我说话吗?”
席嘉阳太久没有听到夏以安的声音,不由的狐疑地问了一句。
夏以安这才应了一声,说道,“你要相信你爸爸的决定。”
席鹰年疼儿子,她是看得出来的。如果他坚持要娶那个女人,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原因。
只是其中的原因,她不愿意去想。
后来席嘉阳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的脑子嗡嗡地响着,心里酸涩的难受。
这不就是她渴望的结果吗,她还在矫情什么?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席嘉阳挂断了。
刚放下电话,纪子穆就走了进来。
见到夏以安,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明天我有空,我们一起出去采风吧?”
纪子穆一来,就说起要和夏以安出门的事情。
他已经将地点定好了。
小时候的夏以安最喜欢到处乱逛,所以他肯定,她是想要出去转转的。
毕竟整天待在画室,也烦闷的很。
夏以安有些愣怔的看着纪子穆。
“我……”
纪子穆见着她犹豫的样子,笑着叹出一口气:“我以为经过了昨天,你对我的防备心不会怎么重的。”
“这不是防备心,”夏以安有些无奈地解释,“子穆,你真的不应该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我身上。你也应该谈场恋爱了,去喜欢一个除了我之外的女孩子。”
“你又不是我,不能决定我的想法和未来。”
纪子穆的声音有些发沉,同时,情绪也低落下来。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夏以安已经离开席鹰年了不是吗?为什么她还是这么拒绝自己?
“子穆。”
夏以安认真的看着纪子穆,“我是真的拿你当哥哥一样看待,你是我最珍贵的家人。”
那些小时候所有的玩伴,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纪子穆。
纪子穆捏紧了拳头,“既然如此,安安,我想真正成为你的家人。”
“我……愿意做你的丈夫,你……”
因为第一次说这些话,纪子穆表现的十分不自然,脸上还带着薄红。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类似的话,他所有的爱情,全部给了面前的夏以安。
“我知道我回来的晚了,所以,安安,我想用下半生来弥补这个过错。”
他紧张的说着,像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在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告白。
“子穆,不用的,你不欠我什么。”
夏以安笑了笑,问道,“你觉得爱情可以将就吗?”
纪子穆摇了摇头。
夏以安继续手中的动作,“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既然都不可以将就,而她对他又没有感情,她不能玩弄他的爱情。
即使现在他在帮她拿回别墅。
纪子穆的脸色一顺难看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只是她回答的又肯定又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安安,我可以等的,我可以等到你累了的那一天。”
他的眼里带着坚定。
“这样的话,我也说过不止一次,安安,我只希望你记住,我是你最为坚强的后盾。”
“子穆,谢谢你。如果你遇到困难,我可以帮的上忙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帮你。”
夏以安说的真诚,脸上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纪子穆像是被她的笑容灼到了眼睛,赶紧挪开目光。
他想了想,又重新扯了个话题。
“你看样子很喜欢昨天那个孩子,如果有空,可以再带他出来玩。”
提到席嘉阳,夏以安的眼里透露出温柔。
“嗯,好。”
只是一提到席嘉阳,她便忍不住想到席鹰年。
纪子穆看着她一瞬黯淡下来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道,“安安,你喜欢上他了吗?”
这个他不用多说,他们都清楚是谁。
夏以安的手抖了下,随即诧异地看着纪子穆,“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一个情妇喜欢上金主,不觉得是个笑话吗?”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
纪子穆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昨天分开的时候,夏以安告诉了席嘉阳自己的地址。
饶是如此,在见到小胖子迈开小短腿向着自己跑来时,她还是忍不住惊讶。
“小胖子,你又偷跑出来了?”
夏以安狐疑地看着他。
席嘉阳哼了一声,“是他们在别墅里面太吵了,影响了我的心情。”
“嗯?”
夏以安奇怪地应了一声。
吵什么?难道在准备订婚的事情?
没等夏以安问,席嘉阳就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我刚起床,就看到曾祖父站在爸爸的房间门口,我凑过去一看,爸爸没穿衣服,旁边还坐着个丑女人在哭。我特别心烦,刚要问道,就听到曾祖父说,无论如何,我也要你和妍妍订婚!”
席嘉阳假装手里拄了个拐杖,学的有模有样。
夏以安想笑,却如何都笑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应该对他存有幻想。即使他给了自己,那五年间都没有过的温暖,她也不能够有所期待。
所有,都已经结束了。
她笑着看向席嘉阳,“你爸爸结婚是好事,你应该祝福他才是。而且你要相信,你爸爸找的老婆,一定会对你好的。”
席嘉阳嘟着嘴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老女人。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
可是听起来又好有道理的样子,他没办法反驳。
与此同时,席家的别墅里,席鹰年已经穿戴整齐,冷冷的看着在一边垂着头的女人。
木心妍也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不过不是之前一直穿着的长裙款式,而是一个短裙。
她记得霍泽对她说的话。
客厅里的气氛很僵硬,忽地,男人轻笑一声开口,“你很想成为我的未婚妻?”
听到了自己所希冀的话语,木心妍猛的抬起头来。
“看来真的是这样,”席鹰年残忍的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