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来过这里

她站起身走出了墓园。

此刻的席鹰年真的是急死了。

他压根找不到夏以安。

偌大一个城市,说找人容易也容易,难也是很难。

她如果刻意躲在一个地方,他找不到。

焦头烂额的回到别墅,席嘉阳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在床上摆弄着变形金刚。不过兴致很低,一直嘟着嘴巴。

席鹰年看到席嘉阳总算是心里安慰了些,坐到他身边,随口问道,“不高兴?”

“嗯。”

席嘉阳点点头,“我想老女人了。”

这么一刻,他总算是没掩饰自己喜欢夏以安的情绪。

想着,她又觉得郁闷。

如果不是自己的爸爸太固执,老女人怎么会离开?

他挪了挪小屁股,靠近了席鹰年,小声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不能和老女人和平相处呢?你要知道,她可是我将来的结婚对象,这样我夹在中间很难过的。”

席鹰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整天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夏以安是喜欢你的?”

“老女人和我告白过啊,”席嘉阳得意地挑着眉头,“爸爸,老女人和你告白过吗?”

“嗯。”夸他的话当然是不少,不过实在是很难找出她是真心实意说出口的。

席嘉阳一脸的不相信,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躺在床上,说道,“爸爸,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

席鹰年抬眸,一脸的不屑。

席嘉阳的脑袋很快耸拉下来。

他其实只是很想老女人能够回来。

他转动着小手腕上的银镯子,嘴巴嘟着。这还是老女人从她那一堆东西里挑了一个送他的。

席鹰年也注意到了,问道,“银镯子你买的?”

“老女人送我的,说是她小时候经常戴这个。”

他抬起小手,让席鹰年看的更加清楚。

席鹰年转动了下镯子,看到里面的一行刻上去的小字。

夏以安后面跟着数字。

是她的生日。

提起生日,席鹰年便觉得不爽。他上次过得是什么生日?那女人狠心地连礼物都没准备,最后自己气不过,干脆将她算成礼物。

席嘉阳靠在床上,想起和夏以安串通的一切,觉得如果现在不交代,以后要是被爸爸知道,会死的更惨。

“爸爸,其实,老女人能离开,是我故意帮的忙。”

他嗫嚅着声音,低着头,生怕席鹰年生气。

等了好半天,他听到席鹰年开口。

“我知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席嘉阳见着他反应平淡,以为席鹰年不介意,赶紧趁机说道,“爸爸,你是不是不生老女人的气。”

“你想多了。”席鹰年应声。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那女人最好不要撞过来,否则,他要她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站在夏风中的夏以安打了个喷嚏。

她琢磨着去找一份工作,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想到能做什么。

正巧碰到一间画室,她眼眸一亮,走了进去。

因为急着找夏以安,纪子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到了精神病院的纪子穆,着急地跑进旁边的小宾馆。

坐在黑色商务车里的席鹰年见到他进去,眉心一跳。他没想到夏以安会再次回到这里。

他知道夏以安对这里的恐惧,也就压根没向着这上面想过。她甚至连对医生都带着恐惧,更别提回来。

他这会儿也想明白,正是因为夏以安确信他不会来,所以才回到这里。

“可恶。”

他愤恨地捶了下车门,紧接着下了车。

车上的保镖司机都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席鹰年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纪子穆问了前台的人,前台小姐懵逼地摇头,“我们这有规矩,来这里的客人只要给钱,别的什么都不问……”

纪子穆狠狠地皱了眉头,抬脚向着楼上跑过去。

紧跟着,席鹰年也走了进来,问了同样的问题,前台小姐有些犯晕,今天怎么这么多帅气的男人过来?难不成这小破旅馆要转运了?

她正胡乱地想着,席鹰年又沉声重复了一次,前台的小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已经有个先生过去找了。”

席鹰年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向着楼上跑去。

纪子穆一间一间地找,本来房间就少,找起来也不费多少的力气。

刚要再推开一间房的时候,门已经被人先一步踹开。

纪子穆诧异转头,就见到了一脸戾气的席鹰年。

席鹰年此刻没空去管纪子穆,直接走进房间内。

这间房间还残留着夏以安身上浅淡的香水味。

“她来过这里。”

席鹰年说着攥紧拳头。

只是来过。

紧接着,他飞快转身,攥住身后男人的衣领,“你知道她在哪儿是吧?”

“我要是知道,我会到这里来找她吗?”

纪子穆因为刚才跑的急,此刻有些气喘吁吁。

他冷冷地看着席鹰年,眉头蹙起,“如果不是你,安安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你知道什么!”

席鹰年陡然激动起来,夏以安就是他心口的一根刺,别人一提起,就仿佛让这根刺又扎的深了一些。

“是她心甘情愿到我身边的!”

是她当初千方百计要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又忽然离开,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他一点儿也不想要夏以安离开自己!

只有在失去后,才明白那个女人之于自己是多么重要。他昨天甚至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去上班,如果不去,那么夏以安就不会有机会离开。

纪子穆听着他的话,心中更是恼怒。

“没错,是她心甘情愿的。可就算是心甘情愿的,”他深吸一口气,“你也不应该那么对她!”

他想要捧在手心的女人,遭受席鹰年那样的对待,他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这句话让席鹰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对她很好。”

他只知道,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珍视。

而且,他自认为给了夏以安很多的东西。

“如果好,她会离开吗?”

纪子穆攥紧拳头,直接上去给了席鹰年一拳头。

席鹰年冷着眸子,不甘示弱地回了过去。

两人以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保镖跟着跑上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