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鹰年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似乎她的决定,并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席嘉阳向着木心妍办了个鬼脸,趴在席鹰年怀里,嘴角带着笑容。
他知道爸爸是要去和老女人解释了。
这样一来,老女人就不会离开自己。
席鹰年开了车,就心急火燎地向着别墅赶去,半路上想起纪子穆和霍泽都给她送过花,路过花店的时候,他也特意停留了下,买了一束满天星。
玫瑰实在是太露骨,不符合他的一贯的作风。
而且,他觉得满天星的名字很适合夏以安,看到她的眼睛,他就像是看到了漫天的繁星。
席嘉阳一路哼着从电视上的学来的歌,心情很是不错。
即使不成调子,他也哼地欢快。
只是到了别墅门口,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夏以安穿着裸色的长裙,一头的卷发承托她格外娇媚。
她站在铁门外面,面前是捧着玫瑰花的霍泽。
霍泽满脸红光,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外面的日头有些毒辣。
席鹰年看了看自己放在后车座的满天星,顿时觉得他买这花是错误的选择。
和玫瑰放在一起,很容易被忽略。
儿眼前的一幕,更让他觉得刺眼。
夏以安不是爱他的吗?怎么还和霍泽不清不楚地牵扯。
他不是身子不好不想出来的么?怎么霍泽一来,她什么病都没了。
他的心如同被刀子狠狠地割开,暴露在人前。
席嘉阳也是愣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去找他爸爸了。
现在该怎么解释?
他是相信老女人和霍泽没关系,因为他觉得老女人对另外一个叫纪子穆的男人多在意一点,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霍泽在纠缠着她。
“爸爸,你快下去英雄救美。你看老女人的样子多难受!”
席嘉阳扯了扯席鹰年的衣服,半天没有得到他回应,转过头,见到自己爸爸阴沉的脸色,顿时缩了缩身子。
“爸爸,你没事吧?”
他下一刻就想到他误会了,赶紧解释:“爸爸,你要相信老女人,她说她最喜欢我了。”
夏以安没以为席鹰年会回来,听到汽车的声音,也没在意,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天子穆应该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顾忌纪子穆,夏以安对霍泽的态度并不是很差。
“而且,我们已经结束了,就算是你以后和夏希爱离婚,那也和我没关系。”
对霍泽,她早就死心。
如果他可以帮她拿回别墅,她倒是可以原谅他当初。
她反而有些庆幸他参与了那场计划,至少让她认清,他不是她的良人。
霍泽刚要开口,就被一个童声打断。
“老女人,爸爸在这里!”
木心妍说着,已经抬脚向着席嘉阳的方向走去。
想要得到席鹰年的爱,就必须和他的儿子搞好关系。她已经调查的很清楚,夏以安之所以那么得席鹰年的宠爱,就是因为他的儿子很喜欢她。
席嘉阳知道她要靠过来,防备地后退一步,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阿年?这是爸爸的名字?”他说着,转向席鹰年,“爸爸,你怎么能容忍这丑女人叫你这么难听的名字?”
席鹰年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并不喜欢木心妍这个女人,应该说,除了夏以安之外,他排斥任何女人接近自己。
所以席嘉阳的话在他来看,并不过分,再者,之前靠近他的女人,席嘉阳说话更不客气,现在估计是碍着他在这,所以才收敛了些。
“小朋友,说话可不能这么过分哦。”
木心妍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半蹲下身子和他讲着道理。
她的声音柔柔的,比起夏以安来,少了一分灵动,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席嘉阳哼了一声:“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
他不喜欢别人用着教育的口吻和他说话。
这会让他联想起他没有妈妈。
“你现在还小,不懂事,等到长大了,就会明白阿姨是为了你好。”
木心妍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笑容。
席嘉阳摇头,像是怪物似的看着她:“爸爸告诉我,我已经是个大男人了,我怎么会不懂事?”
木心妍蹲下的身子有些僵硬。
她没想到席鹰年和席嘉阳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我……”
她一时有些难以开口,但想到那边坐着的男人,还是说道:“你爸爸说的有道理,但在很多方面你还是个孩子,你……”
“你这是在教训我?”
席嘉阳冷着一张脸,很是不高兴地看着木心妍。
木心妍下意识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多开口,席嘉阳已经推开她,向着席鹰年的方向走过去。
他站在办公桌前,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爸爸,你下次能不能对老女人温柔点?”
席鹰年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
木心妍站起身,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意思是,席鹰年和夏以安的关系并不好?那么这不就是她的机会吗?
“为什么这么说。”
席鹰年很快恢复了以前高冷的模样,淡淡开口。
席嘉阳扭捏着,怎么也说不出自己舍不得老女人的话,转了转眼珠才说道:“老女人可伤心了,她说她身上的伤很疼,可是他又不敢告诉你,她怕你又生气。”
简单的几句话让席鹰年彻底没了继续做企划案的心思。
他对于夏以安,自然也是心疼的,可是他说不出什么道歉的话。
席嘉阳见自己爸爸动摇,又接着说道:“爸爸,老女人今天都哭了。她说她已经每天都按时吃饭,可是你对她,还是没有好脸色。”
他胡乱地说着。
反正每次看到爸爸回家都阴沉着脸,想必面对老女人的时候,也是一个样子。
“她还说了什么?”
席鹰年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席嘉阳。
他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子对他说谎,只以为这些都是夏以安的真心话,但是她不敢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