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嘶哑着嗓音叫他。
席鹰年应了一声,抬眼见到她的样子,立即心疼得不得了,主动将手塞到她的手里。
“想说什么?”
他柔声问道,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大半。
至少夏以安没有像之前对他那么反感。
“你这算是什么呢?可怜我吗?”
因为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所以,用钻戒安慰她吗?可是她不要这样的安慰。
席鹰年听着她的话,原本想发火,但她的样子实在是虚弱,他的火气莫名其妙散了,说道:“没有。”
“我觉得很适合你。”
听着这句话,夏以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嗯,谢谢。”
她说着支撑起身子,抬手揽住席鹰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找了一天找不到的话,就放我走吧。”
怀里女人的体温是那样清晰,可席鹰年却有着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
“我说了……”
“算我求你了。”
夏以安叹出一口气。
她真的好累。
席鹰年眼神一暗:“那你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夏以安点头:“嗯,一定不会出现的。”
席鹰年的心猛地一沉,忽然后悔刚才答应她的话。但想到她说如果她离开,只要她不离开,那么之后的假设就都不会成立。
两人这几天难得平和地相处了一会,席鹰年看着夏以安满身的伤,拿了药膏给她擦上,再三保证不会再这么粗暴。
夏以安看着他的样子,只是笑,也不说话。
席鹰年手上动作顿了下,心底升起奇怪的感觉。
他怕夏以安在策划什么。
可他又不能贸然问出口,万一她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又要花费一番功夫。
不过,早知道送她钻戒她这么开心,他肯定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此刻,夏家别墅内,夏天霸恼怒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我让你好好看住他,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是快要被夏希爱给气死了。
他的意思是,让她仔细关注霍泽的动静。他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大概能够猜到霍家那群人心里的想法。
无非是想借着联姻,趁机找到打击夏家的办法。
“我是让你看住霍泽,不是让你看住他身边的女人!”
他重重地拍了下茶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夏希爱。
夏希爱苦着脸坐在对面,冯美娇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替她说话,“天霸,霍泽联合纪家动手,希爱也没想到,你就不要总是责怪她了。”
“纪家?是有着纪子穆的那个纪家?”
夏希爱忽然尖叫起来,看着冯美娇说道:“肯定是夏以安那个小贱人!是她想要报复我们!”
夏天霸在旁边听着,眉头猛地皱起。
又是那个大女儿!
“放你走?”
席鹰年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夏以安的身上,缓慢逼近,“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夏以安瞳孔猛地一缩。
即使之前听过他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但都不如现在来的心痛。那时候他还没有别的女人,而现在,他是要和木心妍结婚的。
“你已经要和她结婚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她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疯狂的尖叫起来,“我不想做情妇,也不想费尽心思爬上席少夫人的位置……”
这么一刻,她想到了冯美娇。
小时候的她不懂,长大的时候才逐渐明白冯美娇为什么一开始没有住进夏家,即使是挺着肚子,还在费力讨好夏天霸。
都是为了那所谓的位置。
她不想变成冯美娇那样的人。
“你觉得这是你能够决定的?”
席鹰年就像是个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宣布着她接下来的命运。
“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他说着,掐住女人的下巴:“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那一天,难道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后果?”
夏以安摇头。
她的确是没想过,她以为席鹰年会在一段时间后失去对她的兴趣,她也可以很顺利地离开。
“席鹰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夏以安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带着决绝。
反正她已经有机会离开,只要走了,席鹰年去哪儿找她?
本来她并没有打定心思,但今天的新闻让她明白过来,即使在他身边待上几年,他和她依旧会是现在这种关系。
席鹰年看了她一眼,出奇地没有发火,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好休息。”
他关上门后,夏以安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席鹰年出了门,才想起来他是为了问清卡片上那句话的意思。
他心里嫉妒的要死,他还没给夏以安送过花,霍泽倒是勤快。
只是碍于上次他对付纪子穆,夏以安很不高兴,他也不敢主动去对付霍泽。
想想就觉得憋屈。
他一拳头狠狠砸上楼梯的扶手,管家直接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您千万要冷静。”
他觉得这阵子的少爷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整个别墅的人也都提心吊胆的。
席鹰年扫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高景林打了电话。
“新闻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高卓刚出珠宝店,周围嘈杂,没听到席鹰年在说什么,以为他是问戒指的事情,赶紧回答道:“总裁,戒指已经买到了。”
一天下来,总算是有件让席鹰年听着舒心的事情。
“送到我别墅来。”
“好的,总裁,我现在就送过去。”
挂了电话后,席鹰年就坐在客厅里等着高卓。慢慢的,心里忽然产生一丝焦躁。
他该怎么把戒指给夏以安?仅仅是因为觉得适合她?可送一个女孩子钻戒这样的事情,似乎是有着特殊的含义,比如说求婚之类的。
他想着,皱了皱眉头。
求婚?他怎么会和她那样的女人结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