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给我准备礼物?”
席鹰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以安,“或者说,你压根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
夏以安没退路,苦着一张脸,看着席鹰年,“最近事情有点多,我就给忘了。”
她抿着唇瓣,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席鹰年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如果今天在公司你的话让我高兴,我或许现在会不跟你计较,但是很遗憾。”
他的话像是让夏以安置身冰窖,浑身冷的厉害。
即使他没像平常的模样发火,她也能够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
“我那会只是不想骗你。”
她攥紧手,眸子低垂下来。
“我宁愿你骗我!”
席鹰年重重的声音让夏以安抖了抖身子。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目光去刀子般落在夏以安身上。
夏以安那样说,让他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失去她。
席嘉阳在旁边是彻底呆住了。
不过是一个礼物,爸爸说不喜欢就好了,或者让老女人现在出门去买一个。
“爸爸?”
他想要上前替夏以安说句话,但席鹰年身上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他张了半天的小嘴,也没能发出声音来。
管家在旁边看了也很失望着急,终于门铃响起,之前订的蛋糕到了。
席鹰年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但席嘉阳喜欢,从前年开始,就一直在订蛋糕。
管家庆幸了下小少爷的贪吃,忙不迭将蛋糕领进客厅。
“少爷,蛋糕到了,不如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开口,但客厅的气氛却是依旧没有缓和。
席嘉阳鼓起勇气,小心地拉了下自己的爸爸:“爸爸,我饿了。”
现在已经是三点半,到了他吃下午茶额的时间。
席鹰年这才应声,移开目光让管家切蛋糕。
夏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可真是让人难伺候。
可问题是,礼物这种东西,她也不能够变出来。而且看着席鹰年的意思,也不会让她出去买。
蛋糕是两层的,并不大,大概是怕席嘉阳吃太多。
席嘉阳接过管家递来的蛋糕,递给夏以安:“老女人,很好吃的。”
夏以安接过,有些呆愣。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不由得有些怀念。
而她现在的生日,她曾经最亲的人已经不会记得。
席鹰年满脸不爽地看着夏以安,眉目间带着恼怒。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
陪他过生日就这么闷闷不乐吗?
“老女人,你吃啊。”
席嘉阳塞了一口蛋糕,模糊着开口:“这家蛋糕店的味道特别好。”
夏以安有些木然地点头,拿起叉子,缓慢地吃着蛋糕。
沉默中,席鹰年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短信的照片让他猛地攥紧手机。
“夏以安,你可真是给我过了个好生日。”
夏以安看着木心妍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思。
她肯定会将今天碰到她和纪子穆霍泽见面的事情告诉席鹰年。
她们两个都很了解席鹰年,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之前因为她和纪子穆有着关系,席鹰年便发了一通的火。
夏以安想着心里有些忐忑,觉得还是快点回别墅比较好。
“安安,我送你回去吧。”
纪子穆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率先开口。
他没等夏以安回答,直接拉着她,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一路上,夏以安都显得有些局紧张,她怕再拖累纪子穆。
纪子穆开口说道:“安安,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霍泽和夏希爱结婚,就是为了吞了夏家,我不过是帮他们一把,从中拿点利息而已。”
他说话很缓慢,透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子穆,如果你拿回了别墅,我会出九百万将它买回来。”
夏以安开口,眉目间带着坚定。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精神差点都崩溃,但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不会再去欠任何人,不想有负担,我想要以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两手攥在一起,带着期待和紧张。
纪子穆的心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嘴唇抿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我会陪你以后。”
他已经离开这么久,不想要再错过她。他要把他欠的,全部都给夏以安。
夏以安看了他一眼,笑起来,“子穆,我不爱你的。”
“吱——”
急刹车声猛地响起,夏以安身子前倾了下,淡然地看向纪子穆,“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不爱你的人。”
“你不是我。”
纪子穆说了这么一句,重新启动车子,向着别墅方向驶去。
到了别墅,夏以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席嘉阳见到夏以安,立即扑了过来。
“爸爸什么时候下班?”
夏以安揉了揉席嘉阳的头发,问道:“今天怎么忽然这么积极的想要你爸爸回来了?”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啊。”
席嘉阳拉着夏以安向着他房间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复杂的魔方。
“这是我送给爸爸的礼物,你说他会喜欢吗?”
他说着,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玩具,我现在送给爸爸,他肯定高兴。”
夏以安点头:“嗯,你爸爸一定会开心的。”
席嘉阳又宝贝似的摸了魔方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夏以安:“老女人,你给爸爸准备了什么礼物?”
夏以安眨巴了下眼睛,席嘉阳立刻明白过来:“你没准备吧?”
他很大方地向着夏以安展示了下他的房间,说道:“我房间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夏以安目光绕了一圈,落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玩具上。她相信如果她敢拿这些玩具给席鹰年,席鹰年绝对会分分钟灭了她。
“谢谢你小胖子,但是我觉得我还是现在去买一份吧。”
礼物她是必须要准备的,席鹰年作为自己应该讨好的金主,她不知道他的生日,实在是太说不过去。
“时间好像来不及吧?”
席嘉阳歪着脑袋估计着时间,话音落下没多久,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少爷,您回来了。”
“你爸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她岂不是连礼物都来不及准备?
“每年的生日,爸爸都会提前回来。”
席嘉阳拉着夏以安的手,和她在房间里穿梭,“老女人,你快选一件,不然爸爸待会又会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