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冷静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焦躁。
看着房间里的箱子,他犹豫了下,下了决心。
席嘉阳见着纪子穆,便忍不住皱眉。
隔着栅栏,纪子穆能够十分清楚地看清席嘉阳的脸。五官和席鹰年几乎一模一样。
他瞪着一双眼睛,脸色是明显的不欢迎。
席嘉阳知道这男人老是缠着老女人,而让他更加郁闷的是,老女人竟然也不讨厌他。
他心里有着危机感,当然要阻止他们两个继续见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赶人的话,夏以安便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子穆,你怎么来了?”
夏以安见到纪子穆是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替他担忧。
这里是席家,不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我来给你送东西。”
纪子穆直接忽略了席嘉阳脸上的不爽快,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搬出箱子,隔着栅栏,放到夏以安的面前。
“是什么?”
夏以安总觉得不是她能够承受得起的东西。
“是你以前的东西。”
纪子穆说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已经检查过了,基本不缺什么。”
他说完,弯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在夏以安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夏以安震惊地看着纪子穆,想起前阵子夏希爱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拿回以前的东西。
难道纪子穆是从那两个女人的手中拿回来的?
花了几百万?
她这些东西,哪里值得上几百万?
顾不得身边席嘉阳的情绪,她已经走到纪子穆身边低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无论是她送给夏希爱的首饰,还是她分外珍惜的洋娃娃,全部都在里面。
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些并没有什么价值,但在她眼里,却是承载了她全部的童年。
开心的,酸涩的,各种滋味全都有。
“谢谢。”
她轻声开口,想要问她多少钱从冯美娇母女手中买来的,却是如何都开不了口。
她开口了,纪子穆肯定会觉得她侮辱了他们俩曾经的感情。
席嘉阳鼓着一张小脸,看着夏以安感动得流泪的脸,心里越来越不爽快。
不过是些以前的旧东西,值得她这么留恋吗?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讨厌。
他扁着小嘴,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这个男人赶走。
纪子穆见着夏以安掉着眼泪,心里柔软了一块,抬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都多大了?还哭?”
夏以安摇头。
“子穆,够了,我承受不起这么多。”
她抬头,纪子穆正好瞧见她脖子上的掐痕,脸色陡然一变。
夏以安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她这副鬼样子被小胖子看见实在是有损形象。
怎么说自己在小胖子心里,也是个青春无敌大美女。
她仔细地将头发撩到身前,因为头发卷曲的缘故,也大概能够遮住一些脖子上的痕迹。
刚进门,席嘉阳就扑了过来:“老女人,你可回来了!”
他等的她是心烦气躁。打电话给自己爸爸,刚提起夏以安,他爸爸就直接挂了电话,搞得他郁闷了半天。
想起这个,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才问道:“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
自己爸爸之前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她常常惹爸爸生气,但是爸爸还是有点在乎她的。
夏以安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怎么会?”
席嘉阳明显地不相信,狐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挪开目光。
“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也没回来。我很担心。”
他嘟着小嘴,拉紧她的手,“老女人,你不准离开我超过十米之内,否则,我就扣你工资!”
他信誓旦旦地开口,眼镜店瞪着夏以安,似乎她要是不答应,他下一刻就会生气。
夏以安无奈地看着席嘉阳,心里有着一块,被他填的满满的。
“我也得有私人空间啊。”
小胖子脑子里又想些什么了?
不超过十米?她的房间和他的,相隔就不止十米。
像是看懂她心里的想法,席嘉阳郑重开口,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捏紧拳头说道:“你晚上陪我一起睡!”
“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席鹰年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粘着她,还不得劈了她?现在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心机审车呢额女人,和席嘉阳太过亲密,只会惹得他更加愤怒。
他肯定会以为,她用着非常的手段哄骗了席嘉阳,想利用他,继续留在席家。
席嘉阳却是不信,撅着小嘴巴:“等爸爸今晚回来,我就去问他。”
不过是想和夏以安一起住,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夏以安也没再多说,索性站起身。
但席嘉阳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身上,她稍稍侧头,那被头发包裹着的脖颈便露了出来。
还有那醒目的痕迹。
“老女人!”
席嘉阳直接尖叫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使劲踮着脚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脖子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触目惊心的掐痕,他看了都吓了一大跳。
夏以安下意识抬手盖住脖子,眉目间有着些许慌乱。
“我不小心伤到的。”
她脸上露出笑容来,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告诉你吗?我就猜到你会是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蹲下身子和席嘉阳平视:“你担心我,我很感动,但是我真的没事,上次你不是给了我个药膏吗,我正想去擦一点,你和我一起去?”
席嘉阳明显对夏以安的回答不满意,但也没再多追问。
他那次被老女人打了屁股,他也不想听到别人提起,他估计这会儿,老女人的心态应该是和他一样的。
所以,他也没有再多问。
夏以安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席嘉阳解释。
只是,现在该怎么面对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席鹰年此刻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地听着开发部在那说这样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