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半天,席嘉阳老大不高兴地搁下汤勺,和粥碗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我不吃了!”

玫瑰花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以安的小心脏扑通地跳了下。

席鹰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阴测测开口:“不看看是谁送给你的?”

“不用了吧?其实我这个人不喜欢玫瑰的。”

夏以安呵呵地笑着,将玫瑰推到席鹰年面前,“我觉得吧,这玫瑰很有可能是送给席先生你的,毕竟席先生你的追求者那么多,收到玫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战战兢兢地放下勺子,准备趁机溜走,一张卡片忽地落到她的面前。

“夏小姐:此生愿与你同船渡,共枕眠。”

她骤然怔住。

这束玫瑰花是纪子穆送过来的。

小时候的纪子穆和她说过,要他们认识十年的那天纪念日,去坐一次船。

她问为什么,他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还说,他们这辈子是注定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

她很相信。

毕竟那时候还小。

现在看来,不由得有着几分酸涩。

他留在过去还有着什么意思呢?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女孩了。

席鹰年拿起卡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危险。

“是谁送给你的?”

“我不知道。”

夏以安摇头,一副她也很纳闷的样子。

“我整天待在这,没去过别的什么地方。”

意思就是,她没主动出去招惹过别人。

“他没机会了。”

席鹰年直接将卡片折了扔进垃圾桶,“一千年的事情,我们已经实现了。”

夏以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和席鹰年接触后,她发现他和传闻中实在是不同。

高冷腹黑,这四个词还挺像。但是偶尔计较的性格,真的是和他的外表极度不符合。

“你喜欢坐船,我们可以改天去。”

席鹰年补充一句,抬手将玫瑰花也送进了垃圾桶。

夏以安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席嘉阳没明白他爸爸为什么忽然要去坐船,只觉得和老女人一起坐船会很有意思,凑上去附和:“我也要去。”

席鹰年十分慈父地点头:“可以。”

而夏以安对面前的早餐是彻底没了胃口。

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和纪子穆好好谈谈?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和纪子穆开口提这件事,佣人便又抱着一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夏小姐,你的玫瑰。”

有了刚才的教训,她搁下玫瑰花,便飞快地离开了餐厅。

夏以安顿时傻了眼。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有魅力?

为了不惹眼前两父子生气,她抬手拿起玫瑰,十分稳当的扔进垃圾桶,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砰——”

夏以安只觉得自己身子骨都要摔断了。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抬眸见着席鹰年靠在床沿边,挑着眉头看向她。

“疼吗?”

他淡淡问道。

夏以安下意识点头。耳边就响起男人的冷哼:“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你……”

夏以安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不小心摔下去的,和她反抗他有什么直接联系?

怎么着也不能够被他再看不起,夏以安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爬起来,男人的手却是比她还要快,直接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本来就受了伤,还不老实。”

席鹰年稍稍皱着眉头,眼眸里有着浅淡的关心。

夏以安的心猛地跳动的厉害,缩在被子里,眼睛追随着他,再也挪不开视线。

男人温柔起来最致命,尤其是席鹰年这样的男人。

他温柔起来,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住他的诱惑。

席鹰年抬手检查了夏以安的脸,确定她没伤着后,才躺到一边,揽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夏以安感觉到了。

每次席鹰年看她受伤没有的时候,总是格外注意她的脸。

男人喜欢自己的脸倒也是无可厚非,但她也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内在,总不能这么一直停留在表面……

想着,夏以安又觉得挫败。

她好像没什么内在。能看的只有这张脸蛋。

但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席先生,是不是人家只有脸这一个地方吸引你?”

“还有身材。”

席鹰年回答的不假思索,而且飞快。

夏以安额头冒了下黑线,接着说道:“我发现你每次检查我受伤时,格外喜欢盯着我的脸。”

“就是,很注意我的脸。”

她声音逐渐小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随即她又觉得懊恼。她管席鹰年那么多做什么?她身上有着一样吸引他的东西就够了,要求那么多做什么。

正要开口不用席鹰年回答时,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出声。

“你这么爱美的一个女人,要是伤了脸蛋,肯定会不高兴。我这不是替你仔细检查一遍么?”

很长的一句话,夏以安听在耳朵里,却是能够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因为知道她爱美,她在意,所以,他也格外在意?

听起来,真是美好呢……

她情不自禁挽起一个笑容。

“那人家可是要谢谢席先生的关爱了。”

她向着他怀里缩了缩,以一种示好的姿态。她的眼眸里带着早晨初初醒来的懵懂,还有着她本事的少许妖娆。

席鹰年不自禁吻上她的唇瓣。

早晨的气温带着暧昧的气息。

顾及要上班,席鹰年只要了她一次,便抱着她去了浴室。

夏以安垂着眼眸,半梦半醒的样子惹得席鹰年又是一阵心动。

他没替人洗过澡,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夏以安收拾。但他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

在他眼中,夏以安就像是那易碎的瓷娃娃,需要他的小心呵护。

被席鹰年抱到衣帽间后,夏以安才算是真正清醒。她红着脸看着自己和面前那人光裸的身子,飞快地将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