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了你?”
四个字让夏以安心里一咯噔,本来想借几句话掩盖过去,但他那阴沉的目光,实在让她不敢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夏天霸。”
“你那道貌岸然的父亲?”
席鹰年说着站起来,抱着她去浴室洗了脸,打量了她脸上的红痕,眸中的火光更盛,“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他都舍不得碰她一下,那些人真是反了!
联系到她手上腿上的伤,他的眸光又阴沉了些:“为什么瞒着我?”
夏以安没说话,席鹰年已经脱下她的裙子,看到她腰上的淤青,顿觉忍到了极致。
“还不打算说实话?”
夏以安自始至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她本来也不觉得有多委屈,夏天霸的绝情,她早就尝试过一次。只是这会儿他问起来,她就觉得鼻子酸的不得了,心里也很难受。
等席鹰年低头看了下她,才发现她眼里已经积攒了少许水光。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在。”
他给她穿上裙子,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揉着她的发,“不是说谁欺负你你会告诉我?”
醇厚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夏以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别凶我,我很疼的。”
她靠在他怀里呜咽着,紧紧抿着唇瓣,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掉下来。
席鹰年是个深渊,她不能够再往前了。
不能将她身子交出去以后,连带着心也沦陷掉。
可她现在特别想依靠他,就一小会儿。
“我没凶你,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鹰年将她揽得又紧了一分,他没哄过女人,自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句话之后,便不知道说什么。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算是在无言地安慰她。
夏以安又靠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些了,才离开他的怀抱。
“谢谢席先生。”
她眨眨眼睛,转瞬又恢复成那个内心钢铁不入的夏以安。
席鹰年心疼地亲亲她的脸颊,努力放柔声音说道:“以后不准再让自己受伤。”
他拉抱着她坐到床边,拿来医药箱,找到消肿的药膏揉在手心里,又小心地捂在她的脸颊上。
“是不是觉得很感动?本少除了你,还没伺候过别人。”
想到自己儿子的话,席鹰年便觉得郁闷。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比他儿子差在哪,怎么眼前的女人总是喜欢她儿子多一点。
夏以安抬手覆盖住他的手:“人家除了席先生,也没伺候过别人。”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席鹰年看着舒心,说道:“我会替你讨回来。”
夏以安一愣,低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亲,“奖励。”
“不够。”
席鹰年说着,手顺势揽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唇瓣送到他的面前。
另一边,夏希爱终于在一家夜总会找到了霍泽。
她看着左拥右抱的男人,心头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夏以安抱着席嘉阳,将他整个揽在怀里,整个人都觉得幸福。
她在这受席鹰年压迫不要紧,小胖子总会给她意外的惊喜。
这会儿,她忽然有些庆幸答应做他的保姆。看着一个孩子成长转变,实在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席嘉阳也觉得十分高兴,他靠在夏以安怀里,抬起小手抱着她:“老女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爸爸答应让你嫁给我的。”
夏以安猛地被口水呛了下,松开席嘉阳,趴在一旁咳嗽起来。
这小胖子怎么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果她也是五岁的娃,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小胖子长大简直是一枚妥妥的暖男。
只是……她大了他十八岁。她没那个脸皮去摧残祖国的小花朵。
“小少爷,这件事我们……”
“逛街开心吗?”
席鹰年问的是席嘉阳,目光却是停留在夏以安身上。
她竟然还不回绝自己的儿子?难道还真的指望嫁给他?
夏以安在席鹰年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她低垂着脑袋,等着席嘉阳说话。
席嘉阳很是兴奋地点头:“很开心,我还给老女人买了一堆东西。爸爸,你过来看看好看不好看?”
他说着,将一个袋子里的裙子拿出来,递到夏以安面前:“老女人,你去试试。”
夏以安接过裙子,硬是不敢抬头。
席鹰年看了夏以安一眼,又看向阳阳:“没有我的?”
这么一问,席嘉阳顿时囧了。
好像是忘记准备爸爸的了。
他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席鹰年又开口:“我和你的保姆,谁重要?”
本以为是不假思索能够回答出的问题,小胖子却是犹豫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嘟囔:“爸爸是爸爸,老女人是我将来要娶的老婆,这可怎么分哪个重要?”
夏以安在旁边满头黑线。
她心里的确是很感动,但现在是保命要紧啊。
“当然是爸爸重要了。”
她十分认真的教育起席嘉阳,“爸爸和你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即使你以后结了婚,也要对你爸爸尊敬。”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就算不敢转头看席鹰年。
席嘉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老女人你说,我和爸爸谁更重要。”
“当然是……”
“别忘了谁给你的工资。”
席鹰年的一句话让夏以安赶紧住了嘴。
说什么都是错,她索性不说了。
席嘉阳却是不依,拽着她的胳膊晃着:“老女人,你快说。我知道还是我比较重要的对不对?因为你要嫁给我呀。”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夏以安弯了弯唇角。
她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就好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趣,还不用担心以后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只是面对他说的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琢磨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小少爷,我们不会结婚的。”
“首先呢,我和你年纪相差太大了,”看着席嘉阳逐渐臭下来的小脸,夏以安赶紧解释,“喜欢分很多种,我对小少爷你呢,是大人对孩子的喜欢,就像你喜欢我一样。你喜欢我是依赖我,就像是……你对管家一样。”
她胡乱地说着,不知道席嘉阳能不能听的明白。
席嘉阳歪着脑袋嘟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儿,半知半解地点头,又问道夏以安:“那你会嫁给谁?”
一想到老女人要和别人在一起,他心里就很难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夏以安还真是仔细考虑了这个问题,却怎么都找不到个合适的人选。纪子穆,席鹰年,她一个都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