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怨气的话让夏以安脑子有一瞬短路。
“没良心的女人是谁?”
她觉得自己很有良心。
席鹰年手上的力道加重,阴测测地开口:“你说呢?”
除了她难道还会有别人?
他平常接触的女人无外乎秘书和她。
“席先生,人家这不是惊喜吗?”
夏以安疼的脸都白了,心里将这个男人骂了无数次。面上依旧是笑的灿烂。
“人家没想到在席先生心目中位置这么重要嘛。”
她的确是意外。
林离之于席鹰年,她的作用大的很。贴身的好秘书,能够帮他处理更多的公司事务,他能够轻松不少。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席鹰年竟然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现在知道了?”
席鹰年拉过她的手,给她消毒,眉头稍稍皱起:“说你喜欢我。”
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难道不比自己儿子招人喜欢?
想着,他便越发觉得不公平。
夏以安没想到这男人又抽了什么风,顺从地说道:“我喜欢你。”
“不够真诚,再说。”
“我喜欢你。”
夏以安耐着性子重复。
席鹰年还是觉得不满意,听着夏以安又说了一次,抬眸看向她:“你不能用心点说吗?”
“我很用心好吗?”
夏以安无奈地看着席鹰年。
她就差喊出来了,他还要怎么样?
“你对阳阳是怎么说的?”
席鹰年说着已经替她贴好创可贴,扶着她站起来,拍拍她的臀:“说一次给我听。”
夏以安深深凝望了席鹰年一眼,抬手揽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地心跳,开口说道:“席鹰年,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声音太过娇软,席鹰年身子一僵,脑子的思绪也混乱起来,他情不自禁地回抱住她,嘴巴张了张,到唇边的一个“好”字,最终没有说出来。
但心底那逐渐塌陷的堡垒,他如何都控制不住。
明明知道他不会回答,夏以安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很快,她调整好表情,离开席鹰年的怀抱,笑着说道:“我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席鹰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单手扯开她脖子上的项链扔到一边,揽住她的腰身,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不想要她受任何男人的染指。
哪怕是一条项链。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每天看着她戴着别的男人的东西觉得有多碍眼。
夏以安眼睁睁的看着她准备还给纪子的链子在空中划出了个优美的弧度最终落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响。
一颗钻石二百万啊!
她想要去捡回来,但男人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她挣脱不了。
室内的暧昧温度正节节攀升时,门忽地被敲响,夏以安猛地清醒,将席鹰年一推,脸瞬间红透。
席鹰年觉得这模样的她可爱至极在她唇瓣上亲了亲,才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
高卓见到夏以安愣了愣,随即将文件夹递给席鹰年:“总裁,您要的资料。”
夏以安看了一眼,脸忽地煞白。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夏以安赶紧应声,迅速挂断,转头抱歉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纪子穆:“子穆,能麻烦你送我去席氏集团吗?”
纪子穆握着方向盘的手缓慢收紧。
他一点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关于席鹰年的事情。
“安安,你故意的是吗?”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估计是想要让自己死心。
只是,他如果这样就退缩,也不会选择回国。
夏以安被他说的有些窘迫。她的确是故意的。
“子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不值得。我现在和席鹰年在一起,挺好的。也不用担心我。”
她视线落在窗外,眉目淡然,缓缓开口:“你也不必为了十年前的离开而自责,谁都没办法预料将来的事情,而且,你知道席鹰年,也应该知道霍泽吧?”
听到这个名字,纪子穆的手又是一紧。
夏以安的初恋男友。
占据了她那么长时间喜欢的男人。
但他伤她那么深,已经不足以构成什么威胁。
“我知道。”
“如果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应该会嫁给他。所以,”夏以安歪着脑袋,看向纪子穆,“无论夏家对我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和纪子穆错过的太多。
“是我来迟了。”
纪子穆眼眸低垂下来,遮住里面的伤痛。
“如果我早点回来就好了。”
不用太早,就几个月。
“没有如果,子穆。”
夏以安轻笑着看着他,像是那年她看着他离开,挥挥手说,再见啊,纪子穆。
像是一切都释怀了。
纪子穆的心忽地闷闷难受,刚要开口,夏以安便抢先说道:“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利用你去对付夏家,我还是会去找席鹰年,这是既定的事实。”
“前面路口左转。”
她目光落在面前的道路上,看到纪子穆向左转了车子,才露出真心的笑意。
就这样,他们以后都不要再有交集了。
“安安,如果你以后有着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下车前,纪子穆这么对夏以安说。
夏以安看着他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进了她面前的大厦。
纪子穆的车子在楼下停了很久,等到看不到夏以安身影时,才启动车子离开。
电梯缓慢上升,夏以安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要好好和席鹰年谈谈,让他允许她拿下这条项链。
一路到了顶楼,她看着面前总裁室的门,抬手敲了敲,半天没得到回应,才小心地拧动门把,悄悄推开门。
她刚一抬头,便被吓了一跳。
席鹰年站在门口处,阴沉着脸看着她。
夏以安差点尖叫出来,攥住门把,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席先生怎么站在这?”
男人没说话,她赶紧凑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站着累不累?去那边坐着吧。席先生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要注意自己的休息。”
她像是个贴心的保姆,一句句叮嘱自己的主人。
然而,却是如何都得不到席鹰年的回应。
夏以安顿时觉得有些挫败,刚准备再次开口时,手被眼前的男人攥住。
“怎么弄得?”
手腕上蹭破了些皮,因为没及时处理,渗出的血丝已经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