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忘恩负义的东西

“夏先生编故事的工夫,倒是一点也没退步。”

他可没忘记夏天霸为了不影响到夏家,对着记者讲述出一个女儿不受管教,父亲无奈劝阻的感人故事。

将夏以安有着精神病的事情,归纳于他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从而忽略了教育女儿的重要性,

就算是他最后亲手将夏以安送进精神病院,所有人依旧对他称赞不已。

夏天霸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面上十分好说话地笑着。

“子穆,听说你父亲要将公司交给你?”

“这就不劳夏先生费心了。”纪子穆丝毫不给夏天霸面子,直接略过他,强势带着夏以安走了过去。

脚步接着又是一顿:“我奉劝夏先生对安安客气点。她已经不是夏家的人,没义务为你们夏家做什么事。”

夏以安跟在纪子穆的身后,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叹气。

“子穆,谢谢。”

她低声开口,扫了一眼夏天霸的方向,这才继续向前走。

这幅样子肯定是没办法去见席鹰年了,又要一番解释,想想她便觉得头疼。

正懊恼着,身子陡然腾空,她下意识环住抱住她男人的脖子,瞪大着眼睛,诧异地看着纪子穆:“子穆,你放我下来。”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万一席鹰年那个变态男人心血来潮去调监控,看到了这一幕该怎么办?

“不放。”

纪子穆弯弯唇角,心情看起来极好。

他脚步轻快,抱着她继续向前走。

夏天霸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他真是没想到,纪子穆居然还念着夏以安。

可真是棘手。

手机铃声响起,他顺势接起,听着里面冯美娇的唠叨便皱了眉头:“等我回去。”

现在又多了个纪子穆,他是如何都不能够帮霍泽。

纪子穆抱着夏以安进了车子,便直接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我没事,不过一点小伤。”

夏以安摆手推脱,正想下车,车门便先一步被纪子穆锁住。

“安安,你至于和我如此生疏吗?”

他低着头,看上去很是忧伤。

夏以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两人沉默半天,还是她先开了口:“子穆,我知道你对我还存在感情,但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你知道吗?”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不在乎。”

纪子穆温润地笑了笑,“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不在乎,你是否喜欢我,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好好守着你,我不想这次已经站到你身边,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委屈。”

“子穆,真的没必要。”

夏以安皱眉,“我承受不了。”

她已经不配他这样对待自己。

“安安,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吗?”

纪子穆急切地说着,夏以安尴尬之余正好进来电话,随手点下接听,里面便传出席鹰年阴沉地声音:“夏以安,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

因为是别墅区,很少有人坐公交车,这里也就只有夏以安和夏天霸两人。

夏以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说之前还对这个父亲有着什么期待的话,那么现在是彻底覆灭。

过了五年,她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恍惚了下,她再次将目光停留在夏天霸的脸上。

“夏先生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你的女儿来的?”

夏以安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夏天霸这人她清楚得很,从前是他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他将她捧在手心,所以她根本看不到他不好的一面。现在这会儿,才惊觉他身上有着多少的缺点。

冷漠无情。

“你这个孽女,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夏天霸瞪着眼睛,眉头高高挑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每天回到家,面对的就是冯美娇的催促。每句话都不离霍泽。他压根不想帮霍泽,风险实在是太大,即使他是自己的女婿。

今天夏希爱又在他面前哭,他实在是脑子疼,仔细问了才知道这件事和夏以安脱不了干系。

更让他意外的是,夏以安竟然勾搭上了席鹰年,让他帮她整治了霍泽。

他自然更是不敢帮助霍泽,想了半天,还是来见了夏以安。

自己对待女儿的态度自己清楚,夏以安的性格他也了解一些,怕是会抓住这次的机会,报复夏家。

他不得不防备。

夏以安满不在乎地看着夏天霸:“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的手却是攥地很紧。

“你还不想承认?”

夏天霸瞪着眼睛,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抖动着身子:“难道不是你让席鹰年为难霍泽的?”

“你可真是说笑了,夏先生。”

夏以安斜靠在公交站台旁,整个人透着慵懒和随性。

“商场上的事情,你觉得会是我几句话能够决定的?”

她斜睨着夏天霸,“席鹰年在商场沉浮这么久,你应该也清楚他的手段吧?”

夏天霸眸子里闪过深思。

夏以安说的的确不错,席鹰年不会是那种为了女人而拿商场上事情开玩笑的人。

他的手腕和决定,没有人能够有资格怀疑。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他当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夏以安。

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他已经不再相信她口中的话。

“你这么疼爱你的妻子女儿,难道不记得前阵子她们的脸被别人扇肿了的事情?”

夏以安讽刺地开口:“席鹰年的性格,你想必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那样环境下的霍泽,你觉得席鹰年会放过?”

“他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她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天霸听着身子抖了抖,恍惚了下又很快回过神,恶狠狠地看着夏以安:“就算是如此,这件事也和你有关。如果你识相,就早点劝席鹰年,让他收手。”

“否则……”

他的眸光凌厉,“我教训自己女儿的权利还是有的。”

“夏先生,你似乎忘了,我们已经不是父女关系了。”

夏以安一脸遗憾地看着夏天霸,阳光透过她的头发,折射出稍显耀眼的光芒。

“五年前我进精神病院时,你给我签的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