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便见着纪子穆微喘着气看着她。
“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
上面用钻石切割而成的四叶草惹得她鼻子一酸。
她最喜欢四叶草。
听说找到了四叶草,就会得到人最想要的四样东西。
“谢谢。”
她真诚地笑了笑,却是没有接过。
她不再相信四叶草的传说,他们也都物是人非。
纪子穆心中泛起酸楚,忍住想要去触碰她的手,说道:“你和我喜欢的一个女孩长得挺像的,希望你能够接受。”
“我真的不能……”
话还未说完,纪子穆手中的链子便被男人修长的大手拿起。
“很漂亮。”
席鹰年拿着链子端详好一会,主动给夏以安戴了上去。
“喜欢就接受。”
那模样,简直通情达理得不得了。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忐忑。
在她被强势推进副驾驶座,对上席鹰年的脸时,她听到男人开口:“好好戴着。这是你勾引别的男人的证据,等到你什么时候弥补完犯下的错,我再将它取下来。”
夏以安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手碰了下四叶草,问道,“怎么弥补?”
“你不知道?以安?”
亲昵的称呼让夏以安身子抖了抖。
男人启动车子,吐出两个字:“肉偿。”
一瞬,夏以安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有着千斤重。
另一边,店里的夏希爱没想到夏以安就这么走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将矛头转向纪子穆:“果然你和夏以安是一伙的,都是贱人……”
“唔……”
话还未说完,她的脖子便被纪子穆掐住。
纪子穆身上的气息冷的骇人。
“在你说话之前,最好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你……”
夏希爱瞪大眼睛,想要开口说话,但气息不够,压根发不出声音。
冯美娇赶紧上前,笑着说道:“不知这位少爷贵姓?”
如此不顾及的,难道是a城哪个大户?
“纪。”
说完这个字,纪子穆已经送开手,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顺势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抬脚走了出去。
夏希爱猛烈地吸着气,咳嗽着问道:“妈,他是谁?”
“纪家……”
冯美娇皱眉,总觉得很是熟悉。
手机忽然响了,打断了冯美娇的思绪。
“霍泽……”
夏希爱赶紧接起,正想和他抱怨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他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呢?”
原本吵闹的店里,因为男人的出现骤然安静下来。
夏希爱刚要发火,在目光接触到男人时,忽地惊喜地瞪大。
浅色的休闲风衣将他的身材衬托得修长笔直,脸上带着的是温润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精致的五官也同样透着柔和。
而在夏希爱眼里,他俨然就是个更完美的霍泽。
霍泽身上显露出的气质和他有些相同,但他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
冯美娇见到他也是惊艳,不过只觉得眼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是谁。
而夏以安看到纪子穆时,心猛地一跳,攥着席鹰年的手也用劲了些。
席鹰年稍稍皱了眉头。
早上监控他并没有仔细看,所以并没有认出纪子穆,只当时身边的女人见到眼前的男人,激动了些。
随即他又恼怒。
难道他比不上他?
他抬手,捏住夏以安的下巴,眯着眼睛:“他不错?”
夏以安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缓慢点了下头,在撞见席鹰年阴沉下来的脸后,赶紧说道:“那只是我年轻时候的白马王子类型。”
她说着挣脱席鹰年的钳制,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细语:“人家现在喜欢的可是席先生,真心天地可鉴。”
席鹰年冷哼一声,这才算勉强放过她。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比得上那边的男人。
再说,她和他又没什么牵扯,他没必要像介意霍泽那样,介意他的存在。
夏以安话音刚落,导购小姐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是没想到夏以安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果然这才是征服男人的手段么?
夏希爱忍不住说道:“姐姐,我可真是好奇,你这勾引男人的本事是在哪儿学的,难道是精神病院?”
她讽刺的语气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夏家这位小姐难道看不出,席少对这个女人的宠爱?既然宠爱,怎么会允许别人说上一句?
夏以安不是吃亏的人,刚要开口讽刺回去,纪子穆便先她一步开了口。
“不知道这位小姐的教养是在哪里学的?夏家吗?那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纪子穆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是让夏希爱黑了脸。
她刚要反驳,纪子穆又说道:“听刚才小姐的话,好像很是羡慕那边那位小姐,不如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去精神病院试一试,保证收获颇多。”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陡然冷冽下来。
夏以安在精神病院受得苦痛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他想起那一张张纸上的字,心头便升起愤怒,恨不得让眼前这两个母女生不如死。
他爱护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原本打算回来和她结婚,结果就因为她们,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不仅如此,现在夏以安已经到了别的男人身边,他什么时候能够将她夺回来,都是未知数。
夏以安定定地看着纪子穆。
时光像是忽地倒回。她小时候性格不是很合群,纪子穆每次就是以这副姿态站在她的面前维护自己。
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席鹰年侧眼看到身边的女人低垂下眼眸,一副很是感动的样子,眼中骤然染上怒火。
说几句话就让她高兴了,他给她买首饰,她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夏以安,”他咬牙切齿,“你死定了!”
这句话让夏以安猛地打了个哆嗦,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席先生,怎么啦?”
她乖巧懵懂的看着他。
席鹰年扯着嘴角冷笑:“你说呢?”
他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落在夏以安身上,惹得她更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