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以为他的心会忽然热起来?
她说完,便抬脚向着别墅的方向走过去。
席鹰年看着她的背影,掺杂着几分落寞。
攥了下手,他也便抬脚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席嘉阳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他等老女人给他买虾条,都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怎么还不回来……”
他正念叨着的时候,管家惊喜地喊了一声:“夏小姐,你回来了?”
“老女人?”
席嘉阳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他转着眼睛,跑到夏以安面前,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老女人,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味道,才问:“我的虾条呢?”
“你爸爸刚才和我商量一些事情,给耽搁了,”夏以安说着,直接将席嘉阳抱了起来,“我们现在一起过去挑好不好?”
席嘉阳有些重,夏以安有些吃力,但还是支撑着抱着他。
她发现,其实她对席嘉阳还是挺依赖的。
而且,她也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席嘉阳稍微一思量,点头:“那你抱着我一起去。”
“好。”
夏以安应了声,满脸笑容地和他扯乱七八糟的趣事。
席鹰年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得一阵不舒服。
他的儿子在她心底的位置都比他高了。
可看着抱着席嘉阳的夏以安,他又觉得分外和谐。
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了无数次。
“管家。”
他脱下西装外套,拉扯了下领带,抬眸看向一边的管家。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使席鹰年没有说出名字,管家也知道他指的是谁,恭敬开口说道:“夏小姐是个很细心的人,她照顾小少爷很尽心尽责,即使小少爷心情有一点不好,她也能够察觉到。”
“而且,”管家笑了笑,“少爷您发现小少爷对夏小姐还是很依赖的吗?”
“他可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放下不该有的戒心。”
因为身份地位的复杂,席嘉阳小时候的教育,多多少少掺杂着对陌生人的警惕,加之后来席嘉阳偷听到别人说的那些难听话,便很难真正敞开心扉。
这样还是第一次。
“你倒是很看得起她。”
席鹰年扫了管家一眼,管家赶紧低头,不敢再做声了。
“去休息吧。”
他说着也站起身,抬脚上了楼。
管家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不可否认,席嘉阳现在的确是对她依赖得很。
而此刻夏以安和席嘉阳走在路上,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橘黄色的灯光笼罩下来,透着温馨的味道。
席嘉阳靠在夏以安怀里,磨蹭半天,终于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你不会嫁给我爸爸我知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让爸爸不要娶别的女人了?”
夏以安一愣,没想到席嘉阳会突然说这个。
“小胖子,这可不是我能够管的。”
她最近嘴角带着笑容:“小胖子,如果你爸爸遇到了能够让他幸福的女人,你应该替他高兴,祝福他才对。”
她说着揉揉他的脑袋:“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瞎操心。”
两人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席嘉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还是没吃饱,但碍于夏以安,还是用力将口水吞了吞,迈开小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整整一夜,夏以安都没等到席鹰年。第二天一早,她刚推开别墅的栅栏门,便忍不住惊讶了。
c城房地产是他直接负责的项目,里面的负责人全是他亲手把关,怎么会突然撤资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冷着声音开口,另一边的秘书也是吓了一跳。
“总裁,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投资商忽然打来电话,说要终止这次合作……”
“他难道不在乎违约金?”
霍泽攥紧手机,眉头也皱的很紧。
他很重视,所以当初定下的违约金也是天价。
合作商虽然能够面前支付违约金,可这么大一个数目,他不是能够轻易拿出来的。
秘书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开口:“他提到过席少。”
“席鹰年?”
霍泽的眸光陡然阴沉下来。
夏以安还真的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让席鹰年针对自己。
“我现在回去。”
沉声说了这么一句,他便直接切断了通话。
而此刻坐在席鹰年车子上的夏以安,时不时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冷漠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就像是她初次见他时的感觉。
她转了转眼眸,笑着靠向身边的男人:“席先生打算怎么教训霍泽?”
“霍泽?叫的倒是很亲密。”
席鹰年冷哼一声,扫了她一眼后,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夏以安瞪了席鹰年半天。
她叫了他全名,怎么就叫亲密了?但她也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不过是想找个话题,和他说说话而已。
想到席鹰年刚才的样子,她的心便忍不住悸动。
她不自觉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
原来隔了这么久,还是会这么猛烈的跳动,只可惜,他不是她最终的归宿。
“谢谢席先生了。”
她淡笑着开口。席鹰年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将目光落在窗外。
侧脸格外柔和。
席鹰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接着又缓慢松开。
“解释下你和霍泽之间的事情。”
忽然的一句话让夏以安猛地回过头。
他带她去见霍泽,难道意思不是相信她?
“说。”
席鹰年不耐地催促。
想到心被这个女人搅乱,他便一阵烦躁。
他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一条短信,发疯似的带着一个女人去找她的前男友。
“我和霍泽……”
夏以安舔了下唇瓣,迟疑了下说道:“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是他不甘心,非要让我做他的情人,我……”
“吱——”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夏以安在身子向前冲时,下意识攥紧身边的安全带。
席鹰年他疯了?
这可不是他家的后花园!
“不准。”
阴沉的两个字伴随着车子外的谩骂声在夏以安耳边响起。
夏以安瞥了下车窗的方向,下巴便被男人攥住。
“我说了不准,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