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步履稳健地走下了台。
夏以安瞪着眼睛看着席鹰年。
他这样一说,岂不是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知道了?
席嘉阳吃着手中的糕点,含糊说道:“爸爸真威武。”
“……”
夏以安无语地看着他,满头黑线。
不用他警告,这些人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的好吗?夏家这样的豪门,再加上霍家,又牵扯到了席家,没有哪个媒体会不长眼往枪口上撞。
顶多是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她不在乎。五年前的事情,还不知道被人传成了多少个版本。再难听的她都听过了,还怕人家说自己泼妇么?
宴会进行没多久,席鹰年便带着夏以安和席嘉阳离开了这里。
夏以安坐在车子里,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反复浮现的,都是自己母亲的画面。
估计自己母亲的死,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缓慢攥紧掌心,眉目间染上些许决绝。
席嘉阳坐在她身边,察觉到她不好的情绪,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服:“老女人,你怎么了?”
“我没事。”
夏以安飞快地回过神,对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切,我才不信。”
席嘉阳说着,就去拉她的手,触碰到她手心的温热时,眼睛忽地瞪大。
他着急地将她的手翻开,上面是未来得及抹去的淡淡血痕。
“老女人,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以安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席鹰年听到席嘉阳的话,侧目向着夏以安看去。
她原本白皙的手上已经被血沾染,上面的痕迹,很明显是被她自己的指甲掐的。
夏以安被父子两人的目光看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尤其是席鹰年那探究的视线。
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想要开口解释时,却发现席鹰年已经移开目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心猛地痛了下。
夏以安勾了勾唇角,看向窗外的景色。
席嘉阳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场,想了想还是选择沉默。
回了别墅,席鹰年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女人,抬手让佣人将药箱拿过来。
“给我看看。”
一直到男人站到夏以安身边,她才回过神:“席先生?”
视线又落在他手中拎着的医药箱上,好看的眸子里带着诧异。
“手伸出来。”
席鹰年满脸阴沉。
夏以安乖乖伸出手,嘴角不自觉带着浮现出一抹笑意:“谢谢。”
“我要实质性的感谢,”席鹰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懂的。”
“……”
之前的感动荡然无存,夏以安抽抽嘴角,这男人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又在骂我?”
不等夏以安回答,席鹰年便弯腰抱起她,向着楼上走去。
“啊——”
夏希爱被夏以安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发出一声尖叫。
“你想干什么?”
她瞪大着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夏以安看着她这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亲爱的妹妹,你这戏做的有些过,我一个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而且,在你的未婚夫面前装柔弱,似乎收效甚微呢。”
她说着,向着霍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泽紧紧盯着夏以安,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为什么会成了席鹰年的女人?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转身便上了席鹰年的床,真是够贱!
他这样想着,额头的青筋便暴起几根。
夏希爱这时候也向着霍泽看去,见着她在看夏以安,心中当即警铃大作。
“霍泽,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控制不住地低吼,惹得霍泽将注意力终于放到她的身上:“我知道。”
眉宇间淡淡的不耐让夏希爱心中一刺,她猛地转头看向夏以安:“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她恶狠狠地看着夏以安。
如果不是她忽然出现,霍泽一定还是爱着她的。她不甘心,他怎么能够将注意力放到别人的身上?
“夏希爱,大概是我从前对你太过仁慈,所以你觉得我这个姐姐,你可以随意侮辱是么?”
夏以安眸光凝了凝,紧紧地盯着夏希爱,上前几步,啪地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
“作为你的姐姐,我今天就来教教你该有的礼仪。”
她压根不在乎这里有着多少人,或者说,她明天会不会出现在报纸头条上。
想到自己的父亲将她妈妈留下的别墅送给了夏希爱,她的指甲便控制不住嵌入掌心。
疼,疼才能让她记清他们昔日给予她的苦痛!
霍泽和席鹰年在一旁站着,始终未发一言。
两人的态度都很是冷淡,似乎在看一场无关乎自己的闹剧。
夏希爱痛苦地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以安。
她竟然真的敢!
原本就很疼的脸颊此刻更如着了火一般,火辣辣地刺痛。她吸了好半天的凉气,也没能够缓和这种感受。
“夏以安,你这个贱人!”
夏希爱狼狈地将头偏向一边,刚想要直起身子,夏以安便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疼吗?”
不等她回答她又接着说道:“疼,才能记住教训。”
夏希爱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夏希爱,我刚教过你的道理,忘了?”
夏以安整个人陡然冷冽下来,“你是不是在嫌弃我下手太轻?”
“你……”夏希爱还想要说什么,想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是将话吞进了肚子里,转头看向霍泽:“霍泽,你看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
霍泽淡淡开口,扫了一眼半趴在地上的夏希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现在也不会失去夏以安。
“霍泽,你……”
“哎呀,真是遗憾呢。”
夏以安打断夏希爱的话,魅惑地笑了笑:“外界都传言霍少爷和夏小姐情比金坚,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说着,摆弄了下手指,眸光流转:“其实我很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么?”
她说着弯下腰,靠在夏希爱耳边轻声开口:“你们欠我孩子的一条命,迟早我会亲手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