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慌了。
“电动蛇有什么好怕的?”
一句戳中席嘉阳的小心脏。
他还是不敢看相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是电动的?”
“看出来的啊。”
夏以安将盒子放到一边。他是觉得她太过没脑子?就算是席鹰年很疼爱这个儿子,也不会允许他养一条蛇在家里。
更何况还是一条有着剧毒的蛇。
席嘉阳还是不敢相信,但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有些颓然地站在一边,用着脚尖无聊地划着圈圈。
他的动作让夏以安一愣。
她以前没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懊恼的时候也喜欢做这个小动作。
不自觉地,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为什么要用蛇吓我?”
“因为我不想有新妈妈。”
席嘉阳有些不服气地开口。这会儿,难得的乖巧。
大概是因为没有吓到夏以安,心里有些挫败,所以也没去注意自己老实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爸爸。”
夏以安对这个理由很是疑惑,她真的不知道这些思想究竟是谁灌输给他的。
正常的孩子,不是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可是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来接近我爸爸。”席嘉阳停下脚下的小动作,盯着自己手。
“我和他是合作的关系。”
夏以安继续解释。
她和席鹰年的确是合作的关系。两人各取所需,等到她报了仇,便会和他撇清关系。
“真的?”
席嘉阳明显的不信。
“你又是一个骗子吧?”
“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贱女人!”他忽然激动起来,像是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
“你从哪儿听得这些话?”
夏以安是真的生气了。
这样的词是五岁的孩子能够说出口的吗?
“关你什么事!”
席嘉阳撞上夏以安的大腿,“你快点滚出我们家!”
“好啊,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学好,长大还不上天了?这些话是你能说出来的?”
她真的是气急了。如果自己的孩子是这个样子,她绝对见不得,因此,她也见不得席嘉阳这个样子。
“我说了怎么了!”
席嘉阳哼了一声,又要开始说话,便一把被夏以安扯住了领子,直接将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他有点重,夏以安将他拖到床边之后,便将他的小身子翻过来,不客气地扒开他的裤子,对着屁股就招呼上了巴掌。
“啪——”
极为响亮的巴掌声响在席嘉阳耳边,他一下子蒙了。
这么大了,他还不知道被打屁股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十分的丢脸。
“你这个老女人你要做什么?”
他大声喊叫起来,顺势疯狂地挣扎。但毕竟是个小孩子,哪里敌得过大人的力气,很快又被夏以安按住了,开始一顿胖揍。
“啊!救命啊!救命啊!”
餐厅里的气氛弥漫着些许诡异。
夏以安抽着嘴角看着像是大爷似的席嘉阳。
“我……”
她刚要答应,席鹰年便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不行。”
今晚女人要给他看制服诱惑。
“爸爸,为什么?”
席嘉阳觉得今天的爸爸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平常的女人他不是一律赶出去的?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席鹰年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夏以安疑惑皱眉,她怎么不记得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至少现在在她看来,和席嘉阳好好谈谈最为重要。
大概是因为他和自己儿子大约一样年纪的原因,她对于席嘉阳,也存在着不少的怜惜,即使他说话过分,但那也是后天养成,没有人本性是坏的。
“我想和小少爷说些话。”
她开口,态度很是坚决。
席鹰年心里顿时不爽快,他还没有他儿子重要?
“我说不准去。”他的声音沉下来,连带着脸色也难看了些,甚至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地冰冷。
席嘉阳坐在他身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想要问,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不禁同情地看了一眼夏以安,这个女人肯定会被爸爸收拾的,依照他对他爸爸的了解,每次他爸爸这个样子的时候,总会有人倒霉的。
夏以安没明白席嘉阳忽然之间对着她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但想问却也是没那个胆子,席鹰年紧紧盯着她,好似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
她犹豫了下,还是坚持:“我想和他说说话。”
“我说了不准。”
席鹰年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如此倔强。
“你要违抗我的话?”
夏以安只觉得自己在冷天吞了一口冰渣,浑身冷到发抖。
“席先生,”她赶紧堆上满脸的笑容,“不是小少爷提出要和我交流交流的吗?刚好我们也好培养下感情。”
她讨好地看着他,一张脸上写满了期待。
席鹰年看着她,竟然不忍心去拒绝。
“七点之前解决。”
他说完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径直站起身走了出去。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夏以安和席嘉阳两个人。
夏以安这才敢打量起餐厅内的布置。
四个奢华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各处装修都是精致至极,就连吃饭的桌子,上面都雕刻着讲究的花纹,甚至她用的餐具,乍一看,真像是收藏馆的藏品。
“土包子。”
席嘉阳看着她四处打量的目光,不禁扁了扁嘴。
他不喜欢任何女人接近自己的爸爸,他看得出,她们都是为了钱。
而且他也很讨厌她们揉自己的头发,装作很是贤惠温柔的模样。
终究是小孩子,情绪还是表露了出来。
夏以安见他不高兴,开口问道:“你的妈妈呢?”
外界传言,席嘉阳的亲生母亲用尽了各种手段爬上席鹰年的床,从而怀上了他的儿子,妄想靠着孩子上位,却是不想席鹰年心狠手辣,留下孩子,将孩子母亲扔到海里的哪座小岛上,任其自生自灭,还美其名曰反省过错。
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测,如果说谁知道真相,那么应该也只有席鹰年了。
至于席嘉阳,夏以安也只是试探着问问。
“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