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席鹰年说话,她已经径直开口:“定个协议吧,席先生。”
席鹰年打量着此刻有着灼灼目光的夏以安,唇角微微勾起:“看你表现。”
夏以安酒店出来时,已经接近日暮。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对于她来说,来之不易的生活。
和她隔着一条路的迈巴赫上,席鹰年单手搭着后座的车窗,双眸定定地看着沐浴在微醺日光里的女人。
司机在前面冷汗涔涔,方向盘都险些握不稳。
已经半个小时了,总裁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不是一向惜时?
而且,对面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女人?
女人?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司机吓了一大跳。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入总裁的眼?
他顺着看过去,想要认清站在那女人的模样,后座便传来冷冷的声音:“开车。”
司机也顾不得那么多,飞快地踩下油门,车子向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夏以安倒是没注意到街边停着的车子,她沿着街道缓慢向回走。
已经是初春,空气里还夹杂着些许凉意。
来往的行人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她却是裹着薄薄的风衣走的潇洒自在。
脑子里闪现的,是席鹰年昨夜的话语。
即使她一句也不愿意听,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她生过孩子,有过不堪。
这些全部都是那母女亲手给予!
她眼里闪过一抹锋利,接着挺直腰杆,坚定地向着前面走去。
a城最大的商场。
高楼矗立在城市的黄金地带,玻璃墙在黄昏下显得格外瑰丽。
夏以安没有犹豫,直接去了最高层。
席鹰年的意思她明白。他对任何东西都十分挑剔严苛,她作为他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例外。
“夏以安!”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夏以安回过身,脸上的锋芒已经尽数收敛,只余淡淡夹杂着讽刺的笑容。
在看了来人一眼之后,她便不屑地挪开视线。
夏希爱踩着八厘米的尖细高跟鞋,气势冲冲地走到夏以安面前。
她穿着初春的套装,手里捏着同款式的小包,整个人时尚又高贵。
她怎么也没想到逛个商场也能够遇到夏以安。她好不容易才将她送进精神病院,没想到只过了五年,她就出来了!
不过让她稍稍觉得安慰的是,夏家根本不允许她踏进去半步。
她想着,心也就放宽了些,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利用八厘米高跟鞋的优势和夏以安平视:“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感受如何?我想应该是非常愉快的吧?只可惜,夏家已经不接纳你,霍泽现在要娶的也是我。”
夏以安没应声,脸上的表情都未变。
她说的那两样,她不感兴趣。
夏希爱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时,更加得意:“你的日子不好过吧?蝼蚁的滋味如何?”
她呵呵地笑起来,满脸都是讽刺。
一字一句,都戳到了夏以安的心上。
“多亏你告诉我,我才能认清现在的生活。”
夏以安拉了下身上的风衣,眯起眼和她对视,讽刺意味明显:“但你似乎忘记了,在你们的订婚宴上,霍泽似乎对我余情未了呢。怎么,我离开了五年,你还没牢牢抓住他的心?”
眼前的一切都支离破碎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风,夏以安的身子瑟缩了下,脑子里闪现出以前在精神病院的日子。
不甘,屈辱,混杂着无尽的恶心,尽数涌上心头。
“呼——”
耳边的风猛地灌进她的耳朵,短暂的耳鸣让她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快感。
但下一刻,这种感觉戛然而止。
她的手腕处传来男人掌心的干燥与温热。
夏以安有些费力地抬头,迎上席鹰年如深渊般的眸子。
她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意越发妖冶。
她赢了。
席鹰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如斯的脸上依旧没有出现多余的神情。他救了夏以安的命,姿态却是极为随意。
“席先生,这是相信我的真心了?”
即使是面对再不堪的境地,她也能够笑的从容如胜利者般。
席鹰年一个用力将夏以安提起,她的身子轻巧地越过窗台,落进他的怀抱。
她有着不堪的过往,可她和他意外的契合。
他想多尝尝这女人的滋味。
夏以安顺势揽住席鹰年的脖子,歪着脑袋嘟着嘴巴:“席先生,不知道我现在够不够格做你的女人呢?”
她心里不是不忐忑。
这个变态的手段可不是她能够应付的,她必须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你很有趣。”
席鹰年眯着眼睛看向夏以安,深沉的眼里有着暗流涌动。
“我很喜欢考验别人,不知道你能经得起我的多少考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女人,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够忍到什么程度。
而她要做他女人的目的,他也好奇的很。
会不会,和夏家有着很深的联系?
夏以安暗暗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果然是只老狐狸。只是她现在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再退缩。他席鹰年,未免太过小看她的决心!
“当然是全部了。”
她笑靥如花,柔软的身子向着席鹰年又贴近一分:“我可是很自信的呢。毕竟,席先生开始想念我的身体了不是吗?”
她察觉到他身下的那团火热。
席鹰年眼眸猛地一暗,发狠地吻上女人还带着微肿的唇瓣。
他强势地掠夺她的气息,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滋味。
昨夜的欢爱,在她的身子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此刻迎着亮光,更是明显。
她的味道像是罂粟,触碰便不好抽身。
席鹰年的眼眸越发深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房间内的空气转瞬被点燃,如火如荼地蔓延。
夏以安再次醒来时,席鹰年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
他宛如最高地位的独裁者,藐视地看着卑微如蝼蚁的她。
赤裸裸的目光让夏以安不自禁皱了下眉。
身子酸疼,她攥紧拳头忍住,半直起身子,媚眼如丝地看着身着一身正装的男人。
“席先生,我的考验通过了吗?”
只要他点头,那么她所经历的,就不是白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