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小姨不行,不如我们找小好阿姨?”
橙橙又说。
“小好阿姨不失整天跟小姨混在一起吗?找其中一个人就等于全找了,笨蛋。”
欢欢忍不住数落了弟弟。
“你干嘛总叫我笨蛋,我比你小三岁呢。”
橙橙听不下去了。
“切!小三岁了不起喽!”
欢欢不稀罕的哼哼,心想你就是个小屁孩还不想承认。
“姐姐,我们自己去找妈妈吧?”
橙橙想了想,突然提议。
欢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张大了嘴吧看着橙橙。
不久,姐弟俩便额头碰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十分钟后穆熠宸还没回来,欢欢便转头看了眼服务生,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帅气的服务生知道这丫头有鬼主意,便走了过去,弯下腰。
“帅哥哥,你帮我们叫辆车好不好?我们以后会好好谢谢你的。”
服务生……
欢欢的睫毛很长,一个劲的冲着他呼扇眼睫毛。
服务生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来那姐弟俩威逼利诱的,还是让他把他们送了下去,坐车离开。
穆熠宸听说后便跟钦明珠通了个电话,知道他们安全,便没再说什么,叫他们留在钦家过夜。
——
那日,天空万里无云,一片蓝色。
钦慕去机场接了那姐弟俩,当那姐弟俩被人送出来跑到她怀里的时候,她必须承认,刚刚心里所有的气,都消了。
“妈妈!我们不是不想上学,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
“妈妈!姐姐说她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欢欢人小鬼大,橙橙也不赖,只是说完自己想她的时候,低了头,红着脸,像是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钦慕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抬手拉住他们姐弟的手:“走吧!先回家!”
“嗯!”
姐弟俩异口同声,快乐的跟着钦慕走了。
在路上那姐弟俩已经开心的看着外面的景物,那些奇怪的建筑,钦慕给钦明珠打了电话:“他们俩到了!”
“到了就好了,我就叫你不用担心了!不过我没有跟姐夫说哦!你自己跟他说吧!”
“你,喂?喂?钦明珠?”
钦慕气的差点停车。
那看风景的姐弟俩听到他们妈妈生气的吼叫转头看她一眼,见她没了声音,又见怪不怪的看外面的景物。
“快看那个雕像,哇,好像是真的呢!”
欢欢指着外面已经走过去的一个地方给橙橙看,橙橙看完收回眼神又看别的地方,一副见多了的表情:“本来就是真的啊!”
其实姐弟俩最激动地是,他们俩竟然就这样坐着飞机来找妈妈了,哈哈哈!
单独出动的感觉,又新鲜,又刺激。
钦慕不想给穆熠宸打电话,所以回去后便把手机丢给他们俩:“你们俩给你们爸爸打个电话吧,就说你们已经安全抵达巴黎。”
那姐弟俩跪在沙发前面玩玩具呢,看着手机,又看他们妈妈冷漠的脸,然后爬起来就往外跑:“我们才不打呢!”
“喂!穆程欢,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打破同学的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钦慕喊着,但是那姐弟已经跑远了。
钦慕愁的头疼,但是终究是不愿意给他打电话。
一直到了夜里,他们姐弟俩玩够了,累的睡着了,她才拿着手机回了房间,不太情愿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时候穆熠宸刚下班,在回去的路上。
“是我!”
钦慕在电话里,不情愿的说了句。
“我知道是你!”
穆熠宸的口气淡淡的,有点不耐烦。
“欢欢跟橙橙到我这里来了!他们小姨送他们上的飞机。”
钦慕解释自己打电话的原因,还算心平气和。
但是天知道,她的心里多么挣扎,煎熬。
穆熠宸的每一个字,对她来说,都像是凌迟。
“送回来!”
穆熠宸只那么冷漠的一声。
钦慕瞬间就不觉得折磨了,生气的问他:“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的确在你那里,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被你怂恿才去的巴黎?你们不是天天视频吗?”
穆熠宸反问,质疑。
钦慕……
天天视频?
她是天天发视频,但是那俩小家伙根本没有接好吗?
“所以送回来!随便送到机场又或者是亲自送回来,这是你的责任。”
穆熠宸的声音还是那么寡淡。
“哼!你叫我送我就要送?我还说你来接呢!”
钦慕生气,嘲笑着反驳他。
“也好!”
“什,什么?”
钦慕突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明天过去!”
穆熠宸说了句,然后挂断电话。
钦慕……
那震惊了的小脸稍微侧了侧,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又看手机,心想她要不要打电话过去再问一遍,确定一下,肯定是她听错了啊。
不过还是不能再打过去,万一他说她有幻想症什么的。
而且,已经告诉他孩子在这里,他不用担心,别的,便无所谓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她竟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心慌意乱的,辗转到天亮。
但是那两只小的,却是一大早就开开心心的起床,在院子里玩幼稚的追逐游戏。
钦慕被吵醒后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俩人都穿着外套,挺知道保暖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都笑的特别开心。
钦慕本来还有点头疼,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下。
那姐弟俩,可真是她的精神食粮啊。
她们俩来待几天也好,说不定,她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最近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脑子有点不灵光。
尤其是昨晚那个电话后,她简直怀疑她弱智了。
------题外话------
宸哥说有些事并非他所愿!但是还是发生了!
作者:……
“就是您,您欺负我们姐妹了!”
——
晚上,冯芳华迟迟的无法入睡,耳朵里翻来覆去都是钦明珠哭着吼的那一嗓子。
穆子豪躺在她身边,转头看着一直在叹气的冯芳华:“怎么了?身上不舒服?”
“钦明珠那丫头,真是!”
冯芳华也说不下去,只是继续叹气。
穆子豪便也安静了几分钟,他听说了天黑时钦明珠来过。
“她跟钦慕是姐妹,她会来打抱不平很正常,就连我这次,也很生气!”
黑暗里,穆子豪不紧不慢的,却是也说出生气的话来。
冯芳华扭头,不理解的看他:“你生什么气?”
“我生什么气你知道!”
穆子豪不多说,然后转身去背对着她睡觉。
——
穆熠宸始终不肯主动联系钦慕,那姐弟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还叫他打电话给钦慕,但是他只叫他们好好上课。
九点,他的车子开到a去,直接停到了停车场,然后上楼。
她竟然一直在想溜走,还要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所以这几天她才那么好脾气,任由他怎么折腾,最多只瞪他眼。
原来,都在她的规划中。
穆熠宸突然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她骗呢?
这些年来,被她骗的,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所以这个电话,无论如何他也不打过去。
其实要说有个人必须打个电话,他觉得也该是钦慕先开头。
因为是她先走的,他匆匆赶去机场,见到的不过是那飞远的东西。
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他没什么挫败的感觉,但是唯独钦慕,在她身上,那种挫败感,使不上力气来的感觉,一次又一次。
等他到了办公室,溪梦没多久便也开车去了,手里抱了几份今天他必须签字的文件。
穆熠宸签完字以后把文件还给溪梦,溪梦看他脸色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替我办件事!”
穆熠宸说了句,然后又对她吩咐。
“好!”
溪梦答应着,出去后便立即掏出手机打给钦慕。
“你又走了?”
溪梦抱着文件一边走一边跟她通电话。
钦慕哭笑不得,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费力的握着手机在耳旁:“是啊!我又走了!”
“昨天穆总在穆家大吵了一架便带着你们的一双儿女从那里又回到公寓去了,只是那姐弟俩好像被太太伤透了心,好像也被你,伤了心。”
溪梦说着,进了电梯,脸上的表情,算是非常到位。
钦慕沉默了一阵子,她料到穆熠宸会跟冯芳华翻脸,但是那是他们母子的事情,她不想多管,只是她的一双孩子,又得罪了谁?
“他们姐弟,麻烦你多帮忙照顾。”
钦慕轻声对她讲着,钦慕知道穆熠宸偶尔会带着孩子去办公大楼。
“钦慕,你还是回来吧,那姐弟俩跟着穆总生活,性子也变的有些古怪。”
溪梦叹了一声,终究不能不对钦慕说出这个重点来。
“性子变的古怪吗?可能是年纪的原因!”
钦慕想了想,说道。
“年纪的原因?钦慕,你想的那么简单?穆总整天冷着一张脸,他们姐弟又是这么关键的年纪,你觉得他们真的能乐观?”
溪梦质问她。
钦慕沉默。
“我知道你心里不想妥协,你想离婚,可是即便离婚了,就非要分开的这么远吗?就不能在荣城?让孩子们常常见见你,这样,他们的心性或者还会好一些。”
溪梦又是苦口婆心。
钦慕不说话,后来又被数落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她也是没精打采的。
自从回来,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像是一场梦,她匆匆忙忙的赶回去,又孤魂野鬼一样走回来。
她手上的戒痕已经没了,她每次抬起手来,对着抬眼看那个地方,仔仔细细的看着,认认真真的望着,但是怎么看,那圈戒痕也是找不到了。
那天穆熠宸让她戴戒指之后,她慌了好几天,因为她也是突然发现,戒指的痕迹,一点也没有了。
才短短一年多,竟然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不会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渐渐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钦慕那几天,很是贪恋,贪恋他温暖的身体,贪恋他那暧昧的言语,贪恋他那使不完的力气。
可是现在,她对着阳光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间,渐渐地,只能报以微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笑。
直到一杯咖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她才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的看了助理一眼:“谢谢!”
“中午大家约了一起吃饭,欢迎你回来!”
助理那悦耳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钦慕点点头:“好!”
她没办法不答应!她没办法拒绝!她不想一个人!
所以中午,他们约在一家不大的餐厅里,点了几瓶酒,然后把酒言欢。
钦慕听着他们说他们最近的趣事,同事知道她会抽烟,便递烟给她,钦慕高抬着眼眶看着那根烟,然后笑笑,细长的手指接过去,放在自己的两篇柔软的唇间。
漂亮的手里撑着打火机,在她眼前,那簇火苗,终究叫她心动,她半阖着眼眸,将那根烟用力吸了一口。
她助理笑笑,没有收回打火机,轻声说:“送你!”
钦慕转眼看他,呼吸有些拖拉,但是她还是抬手接过了那个打火机,上面的字母她认识,价格她自然也能约摸个大概,放在了桌上,算是收了。
她助理倒是很惊讶,虽然这是精心为她准备的,但是还真的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是她竟然收了,什么也没说,那么自然而然的。
他看着她眼里那种藐视一切,不在乎所有事的态度,他心里略有猜测,但是他不会多问,多打听。
钦慕看着那一张张不同于自己肤色的脸,突然有点怀念荣城那些熟悉的脸了。
这才刚回来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
“钦慕,你有没有考虑回来,欢欢今天在学校把同学的头打破了,还扬言要退学。”
溪梦隔天又给她打电话,慌慌张张。
“她打破别人的头?还要退学?”
钦慕拧着眉头,有些疑惑。
“是啊!还是一个个子比她还高的男孩子,穆总不让家里长辈管,我正在学校处理这件事,人家家长也来了,很愤怒的想要见你跟穆总,可是你不在,穆总也不来,我真的有点没办法了!”
溪梦慌里慌张的,站在老师办公室外面,看着里面的老师跟学生,还有学生家长,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钦慕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又轻声说:“你把手机给那位学生家长,我亲自给她道歉。”
溪梦的眼眸一动,转瞬便答应着,又往里走去:“好!张太太,我们太太找您说话,她在巴黎暂时回不来,想亲自给您道歉。”
那位被打破头的同学的母亲转眼看溪梦,眼里闪过些抗拒,不过最后却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是穆程欢的母亲?”
“是!”
钦慕只得承认这个事实。
“哈!你女儿打破了我儿子的头,你就想这样在电话里跟我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