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要腿了不成!?自废一腿,身为武者,你们可知这般代表着什么!?”
季然的话语带着微微的质问,但是更多的则是不解以及怒意。
身为武者,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身体。
自废一腿,那也就代表着将自己的未来给废掉了,这些个家伙,难不成不想在武者一途上走下去了不成!?
听着季然说出来的这般话语,在场的那些个武者皆是笑了一下,笑意过后便是看见那个男子悲愤的开口说道。
“那也比亲手杀了自己家人时强上万分,我们真的不想再被操控下去了,你知道自己有这清晰的神智,但是却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自己亲手杀死时的绝望吗?我的妻子,孩子,父母,皆是被我亲手杀死,我的心都已经死了,废一条腿又有什么呢?”
这个男人在说出这般话语的时候,脸上没了先前出现过的淡然,有的只是悲愤以及绝望,而那眼中更是聚起了不知道多少水雾来,可是这个满身悲愤的汉子却是没有落下一滴泪水。
看着这个男人,季然心中也是升起了同情来。
是啊,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真的是绝望无比的。
安夏死的那天,季然抱着安夏的尸体不知道哭嚎了多久,而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亲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父母死在自己的手下,这种绝望,足以让一个人的心都是死去。
看着这个男人满眼的悲愤,季然脸上也是升起万分苦涩,只看见季然轻轻走到这个男人的身前,轻轻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接着便是开口轻声地说道。
“兄弟……我没法安慰你,我也体会过这般绝望……”
听着季然说出来的话语,这个男人也是看了看季然,这种绝望,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也是体会过,这种绝望是什么滋味自己在清楚不过了。
感受这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这个男人也是一笑,接着便也是拍了拍肩膀上的手掌,俩个人此时似是挚友一般。
而在这个时候,季然眼前的这个男人眼中突然升起挣扎之意,接着便是看见其直视着季然的眼睛,接着焦急的话语便是从其的嘴中说了出来。
“兄弟,我能感觉到,你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我废了自己的腿,那个女人又要操控我了,我可以感觉到!”
听着这个男人的这般话语,季然眼中也是升起了挣扎来,杀了他?不可能不可能,现在的自己绝对下不去那个手。
可是让他自废一腿?那不等同于废了他的未来吗?
而就在季然此时心中万番挣扎的时候,季然的心头却是凸凹的浮起了一个女人的话语来。
“用寂取他们额间一滴血,那控制自会消除。”
在这般话语出现在心头的时候,那季然直接就是愣在了原地,接着便是慌不则已的四处查看着,这话语,到底是那里传过来的?
逼音成线?现在好似只有这个解释的通了。
不过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出言帮助自己?还有,为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剑叫做寂!?
寂这个名字,季然敢打包票,这个名字只有沐子等人知道,外人只会认为那是一把等阶很高的剑刃而已,而这个名字,只有季然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才是知道。
不过在这个时候,季然也是没时间去思考那些。
只看见季然轻轻抬起手中的寂,眼神也是扫在了寂的剑身之上。
站在季然身前的那个男人看着季然的这般动作,嘴角也是上扬起了一抹微笑,接着便是满眼释然的闭上了眼睛,似是等待着季然拿这寂刺进身体一般。
而在这个时候,那季然也是轻轻抬起寂,接着便是见季然笑着开口说道。
“嘿,兄弟,能信我吗?我现在要取你额间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