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明明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凑一块儿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闹明白的感觉。

“那，那……就是说，你们都是妖、妖怪？东方素也是？”王衍想了好半天，才有些结巴地问道。

阿角点点头，依旧紧紧抱着荷包不放，不停地擦着眼泪。

如果东方素是妖，那也就不难解释她怎么那么与众不同了。王衍这么想着，同时又想到：这个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蜀国的人知道他们的护国大法师是个妖怪，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那……那你是什么妖怪啊？东方素又是什么妖怪？”王衍追问道。

“我？我、我大概是水妖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喜欢那条河了。”阿角想了想说道。

“你连自己是什么妖都闹不清楚？”王衍有些愕然。

“是的，奴婢自己也闹不清楚，又一直被封印给封着，所以……嘤嘤嘤，阿角果然是个没用的奴婢！妖王大人不要我了！”阿角说着说着，又伤心起来。

王衍唯恐阿角太多伤心，又暴走的话，他可是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死法太不值了，于是连忙安慰道：“这个不怪你，我跟你们妖王东方素很熟的，她对人很好，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不要你的。而且，你看，你刚才那么厉害，那些人都没有你厉害了！

再说了，你看看我，我只是普通的人类，跟你比起来不是更没用？但是，你们妖王大人都还要兴师动众地来找我，所以，你放心吧，她不会不要你的。她把我们放在这里，只是为了要保护我们。”

听王衍这么一说，阿角止住了哭泣，抽噎着用无辜的眼神盯着王衍，思索片刻说道：“不对，你不是普通的人类，你是人类的太子！”

“嗯，对啊，所以，你看，你跟我这么重要的人在这里，说明你也是重要的人啊！所以，你的妖王大人绝对不是不要你了，而是……”

“而是要我保护你！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妖王大人让我来保护你的！”阿角双眼放光，一改刚才垂头丧气嘤嘤嘤的模样，翻身就站了起来，一手拎着灯一手拍着小胸脯笃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