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筱燕却像是心事重重,闷了好一阵才说道:“张老,我觉得沈牧是故意的。”
“这还用说?废掉范小宝那王八犊子当然是故意的。”张老说道。
孙筱燕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他原本可以不这样做,但出于某种目的……”
“什么样的目的?”张老问道。
“他不是说过不想介入冰城的争斗么?我觉得他是故意在给自己找个借口,‘强迫’他自己来趟这么潭浑水。”孙筱燕答道。
张老爷子似乎并不意外,轻笑道:“你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
孙筱燕倒是有一种猜测,但又觉得不靠谱,于是摇了摇头。
“他是为了你!”张老爷子一语道破。
“为了我?这怎么可能?我跟他……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孙筱燕有些不自信。
“他来见我之后,我打了电话给赵邦国,仔细询问了有关他的情况。他这个人不但极重情义,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热心肠。我估计他是知道了承义的事迹以及你的遭遇以后,改变了初衷。”张老分析道。
孙筱燕沉默了。
十来年了,自己除了想着维护韩承义留下来的事业以及复仇之外,根本不考虑其他。这么些年,也一直都不乏追求者,但自己一颗心早就已经死水一般。
可这个沈牧……
“我实在不愿意欠他这个人情啊。”许久,孙筱燕叹道。
“为什么?你怕还不起?”张老洞穿了她的心事。
孙筱燕果然默默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帮你只是出于个人喜好,多半没想过要你报答。再说了,赵邦国告诉我他既不缺钱,也不缺女人。”张老笑道。
{}无弹窗范小宝拼命挣扎,嘴里咒骂着、威胁着、哀求着……
突然感到背后一麻,与四肢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然后就看到了沈牧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子,以后躺在床上好好反思反思,想得通当然好。要是想不通,尽管来找我报仇,你爸知道我是谁。”沈牧说完这段话后,拍了拍他的脸,站起身刚要走,忽然又回头道:“哦,对了,转告你爸,最好是乖乖把东西给我送回来。如果等我去找他,那他以后就有的是时间好好教育你了。”
回到餐厅门口,他笑容中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小燕姐,估计你也没什么胃口了,改天我专门请你吃饭吧。”
孙筱燕看着他,表情非常复杂。沉默好大一阵,才捡起地上的风衣递过去,勉强笑道:“我请你吧。”
一个小时以后,冰城中心医院。
外科手术室外面的通道里挤满了人,医生护士从拥挤的人群中经过时都格外小心,唯恐惹到这些凶神恶煞的道上兄弟。
老长一排椅子上,只大马金刀的坐着范德彪一个人。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仰面朝天,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他跟前,几个得力干将来回走动打着电话,个个气急败坏的下着指令,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范德彪突然睁开眼,暴吼道:“都他吗给我闭嘴!”
一嗓子吼出去,过道里落针可闻,就连几个医生护士也停下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喘。
令人倍感压抑的沉寂持续了许久,直到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然后所有人都望向了出口。
一个两鬓霜白的老医生走了出来,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就被一大群人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着。
范德彪一跃而起,几个大步冲上去推开手下,一把揪住老医生的衣服:“我儿子怎么样了?”
老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的双手,完全无惧他的凶狠。
范德彪牙关咬得直响,狠声道:“快说!”
“伤者四肢骨折,以后恐怕没有办法做剧烈的运动。”老医生冷静的说道,喘了口气,又补充道:“但是让我们费解的是,他的脊骨完好无损,脊髓却受到了创伤。”
“什么意思?会不会说人话!”范德彪手上一使劲,差点把人家给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