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哪能听不出来这话中的警告意味,如果在一个小时以前,他肯定当说这话的人是神经病,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谨慎品味其中的含意。
沉思许久,他决定赌一把。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落后坤差,如果就此下去,毫无翻盘可能。一旦坤差上台,肯定要清算自己。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输的了,何不拼上一拼?
打定主意,他郑重的表态道:“沈先生,如果你的承诺能够兑现,那么我的承诺也将不折不扣的执行。”
沈牧听完,微笑着伸出了手:“希望合作愉快。”
温轻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握住道:“彼此彼此。”
正事一谈完,在场三人都轻松不少,尤其是颖儿,总算是心头大石落地。但同时,一股新的压力又开始积攒在她的心头。
之前认识的沈牧,只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有背景的华夏年轻人。
可刚才亲眼看到他谈笑之间指点江山,那份从容,那份自信,让出生于缅殿政治豪门的颖儿,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好了沈先生,时机地点都不对,我不便久留,先就告辞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聚一聚。”温轻起身辞行。
“好,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亲近。”沈牧笑眯眯的说道。
颖儿见他说话时视线往自己这边飘,抿嘴一笑,装作没看见,随后便跟着父亲离席上车。
就在要登上车时,温轻忽然回头道:“蓬山奎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处理,你全力办好游击队的事,我等你的消息。”
“哦?你不是说那位蓬山将军出生在军旅世家,刚硬暴躁,油盐不进么?”沈牧问道。
温轻笑了笑,竟有几分霸气的回应道:“我从政数十年,也不是白混的。”
说完,坐上突击车,扬尘而去。
颖儿发动汽车前,还给沈牧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追随父亲而去。
{}无弹窗温轻本来是靠在椅背上的,这会儿坐正了身体,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想到激动处,他甚至站了起来,就在桌子旁边来回走动。
颖儿朝沈牧递了个眼色,满满都是骄傲。
可是,温轻没一阵就坐了下来,手也不攥了,脚也不抖了,连眼里的神采也消失不见。他是职业政客,专长就是忽悠人,怎么可能让沈牧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
“沈先生,坦率的说,对于解决经济问题,你的提议有值得参考的地方。可是,游击队是历史遗留问题,历届政府软硬兼施都没能彻底解决,我不认为自己能在短时间之内扭转乾坤。”
沈牧丝毫不介意,甚至赞道:“这才是一个政治家该有的冷静和自知之明。”
“那……”
“没错!游击队的问题有其历史症结,可现在,解决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因为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缅殿的安定团结和经济发展。”沈牧沉声说道,稍一琢磨后,把事情揽了下来:“这件事情我出面来办,你就等着摘桃子就行。”
温轻又不淡定了。
在他看来,最难的就是解决游击队,而沈牧居然大包大揽?他真有这样的实力?
颖儿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着他手宽慰道:“爸,相信他,他说能办到就一定能!”
温轻见女儿这么信任一个外人,心里不是滋味,审视着沈牧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牧也很坦诚,直言不讳道:“首先就是你亲华的立场,你上台,我在缅甸的同胞至少不会受迫害;其次,你女儿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愿意帮助她的父亲。”
温轻知道他还有下文,静静的等着。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帮你不是白帮,我还有条件。”
“哈哈。”温轻笑出声来,点头道:“我还就怕你没条件,请说吧。”
沈牧收起了笑容,异常严肃道:“我会动用我所有资源,全力推你上台。你当选以后,我希望你能保障在缅华人华裔的合法权益。”
见他把这作为第一条件,温轻心里暗赞,当即道:“没问题,即使你不帮我,我也会这么做。”
“很好。”沈牧表示满意,继续道:“我希望你组建新政府之后,能给华夏的云安集团和众生集团安排一些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