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进难两难，胸膛阵阵起伏，偏偏沈牧的视线也随之一上一下，乔山在旁边看得一脑门黑线，只能将头转向窗户，装作欣赏风景。

估计对方快要抓狂，沈牧这才轻轻握住她的手：“幸会。”

感受到对方掌心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度，小影竟有些窘迫。她躲避着沈牧的目光，想要抽回手来却发现根本动不得分毫。

“你……”

“我怎样？”

“你无礼！”

“我无礼？是谁从头到尾盯着我看，那眼神就好像一把解剖刀，想要褪去附着在我身上的所有伪装，一窥……”

被他说破，小影有些慌乱。

好在，沈牧并不想过分为难她，一边松开了她的手，一边轻抚她另一侧肩膀：“说笑了，老赵的实力我十分佩服，你能当他的助手，显然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小影没有抬头，刚才那一下轻抚，她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内力！他一定是用了内力，对，就是这样！”

就在她拼命自我安抚时，却没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脸色发青：沈先生……我呢？我也是助手啊，就因为我话不多，所以就这么没存在感么？

一阵寒暄，沈牧和赵邦国说着些让外人听得云山雾罩的旧事，眼角余光偶尔瞄向小影，却见这位铿锵丽人每每总对自己投之以凌厉的目光，电得他莫名其妙。

文吉带着服务员很快送来酒菜，遵照沈老板的嘱咐，以麻辣鲜香为主，另外还有一瓶精酿1618。

等他排完菜，沈牧道声谢，文吉识趣了退了出去，并带走了所有服务人员。赵邦国也示意两个助手离开了餐厅。

{}无弹窗第一次打交道时，沈牧二十岁都不到。赵邦国跟其他人一样，怀疑这个毛头小子简直是来闹的。可当沈牧孤身一人从重兵把守的堡垒中救出他想要的人质，还顺便拍下了一段事后对外交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视频时，他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从那以后，双方有过多次愉快的合作经历，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沈牧听他感慨，眉挑一挑笑道：“这就开始打感情牌了？又有事要我跑腿吧？”

赵邦国心头一跳，表面上却不露分毫：“怎么？我就不能来找老朋友叙叙旧，喝杯酒？”

“拉倒吧，你也就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露面，我还不了解你？”沈牧冷笑一声，可透露出来的却是他乡遇故智的喜悦。

然而，旁人却理解不了他们之间那种经历铁与火淬炼之后的关系。

“你说话注意一点，在你面前坐着的是……”赵邦国身后那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女孩子突然训斥道。她语速既快，又不带丝毫感情，声音极具穿透力和威慑性。

“住口。”赵邦国举起手打断了她，以一种非常郑重的口吻说道：“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对华夏有大功的人。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有所了解。”

美女当然了解，好些年前，她就不断听到关于这个叫沈牧的男人的传说。当然，大多数是来自赵邦国。

以至于后来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利用职权查阅了相关资料。那种感觉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只是简明扼要的介绍，可看起来，却跟最最离奇的小说一样……

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关注着“沈牧”这两个关键字，随着资料的积累，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在她脑海中印象逐渐清晰。

在她的想像中，这个隐藏于黑暗，穿梭于凶险的男人，不说来自于九阴地狱，至少也应该是一副令人望而生畏的模样。

可今天亲自见到，她只想说一句……什么鬼？这个一笑起来就要撩人的男子，会是沈牧？而且，自己的顶头上司竟跟他如兄弟一般亲切？

沈牧注意到了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异样，笑问道：“老赵，这位美女……”

问的是赵邦国，可眼神却在美女身上游走着。这些日子，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冷若冰霜的，温婉知性的，毒如蛇蝎的，小鸟依人的。

可这个女人是特殊的。

特殊，不仅仅在于她健美修长的身躯，凹凸有致的曲线，更在于神情中掩饰不住那股骄傲和英武，以及从始至终未曾稍解过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