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采葵挑挑眉,打趣道:“看来我们许队挺厉害,谁都吃得死死的,爹妈都管不着哦……那结婚了之后我可得小心点,别得罪你。”
许奕阳是个不大能会开玩笑的人,只当了真,立刻说道:“你不用担心得罪我,结婚后我都听你的。”
见叶采葵发了个,许奕阳还担心她不信。
“不是说要你做一切决定的意思,是说每件事情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以你的感受为先。”许奕阳毫不犹豫地说:“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
叶采葵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说得像是我们结婚是真的似的……”
“难道不是真的吗?”许奕阳问。
叶采葵一噎,难道是真的吗?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他们两个要登记的,她是要上他的户口本的,法律是认的,这样的婚姻怎么就不是真的呢?
比起那些到了年纪随便找个人将就结婚的,他们的婚姻只怕还真实可靠一点,至少都目的清新,谁都不是糊涂的进入这段关系的。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叶采葵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道:“那我把你刚刚说的话记下来,婚后你都听我的,你可不准反悔。”
“好。”
许奕阳回答得毫不犹豫、坚定不移,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叶采葵,郑重得叶采葵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态度太轻挑了。
看来她真的好好习惯一下许奕阳这正经的个性才行。
叶采葵被许奕阳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低下头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婚后我们必然有很多共同消费,经济问题我们要怎么处理?”
……
“我的建议是aa制吧,包括逢年过节给你的家人亲戚送礼之类的,一人一半,你看行不行?”叶采葵说。
虽然是契约婚姻,跟形婚也差不多,照说应该各自负责各自的家人,但是叶采葵觉得那样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一点,所以还是想自己也承担一半,不想算得太清楚了。
“不行。”
叶采葵没想到许奕阳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一副根本不允许她商量的模样。
许奕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家庭的开销必须都由我来支付,男人承担家庭的责任是理所应当的,你自己挣的钱自己花就好,这一点你绝对不准跟我争。”
……
叶采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且不说许奕阳这个观点是不是太传统了,有一点她真的觉得很不对劲,怎么许奕阳这架势跟真的娶自己心爱的老婆结婚似的……
“你知道我们是契约婚姻对吧?”叶采葵试探着问。
“知道。”许奕阳也明白叶采葵的意思,他并不笨,但是他还是坚持道:“婚姻有很多种形式,两个人结婚有很多原因,但是无论我为什么结婚,我的坚持就是要养我的老婆。”
他就是要养采采,做梦都想照顾她,想保护她,想帮她把一切都做好。
叶采葵无话可说。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他高兴就好咯,反正她又不吃亏。
……
“那下一条吧,这个问题比较重要……我们有没有详尽地交换过双方的疾病史?包括精神上的……”叶采葵叹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实说道:“我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也没有任何传染病,比如乙肝甲肝艾滋病什么的,不过我一年前得过恶性肿瘤,已经手术治愈,切除了一半的输卵管,经历了半年的化疗。前段时间刚刚做了体检,没有复发的迹象。这个你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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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个事情你先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通知我,具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等你下了决定我们再详聊。”
许奕阳根本来不及说话,叶采葵就已经迅速条理清晰的把这件事情给说明白了。也不废话便下了车,跟许奕阳说了晚安上楼去了。
车上还残留着叶采葵的香水味,秘密的空间里,又是那暗夜玫瑰和罪恶的晚香玉的花香,诱惑着许奕阳掉入陷阱……
他还需要考虑吗?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要和采采结婚,即便这么做有些卑鄙。因为他并不是像采采说得那样对她毫无感情,采采以为他们只是利益交换,但是他却偷偷藏了一份对她浓浓的思念和爱意。
他想跟采采结婚,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
采采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而他却要娶一个梦寐以求十五年的女人。
明知道像这样不说清楚并不道德,但是采采的这个提议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许奕阳根本无法拒绝。
为什么魔鬼可以蛊惑人心?
因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采采就是许奕阳的那个他永远无法拒绝的条件。
想要她啊。
……
早晨的医院本就安静,许奕阳的爷爷住在老干部的特护病房里,所以环境更是静谧。
许奕阳到的时候,祖父才刚起来不久,五伯母正在替他擦脸,见到许奕阳来竟然有些促狭……说来也怪,许奕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全家人都有些怕他,大概是因为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吧。
“爸,许奕阳来了。”
本来闭着眼一脸不耐烦的许耀中一听说是许奕阳来了,立刻睁开了眼,柔和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来。
“小阳来了啊。”
“爷爷……五伯母好。”
许家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五伯母便托说要去买早饭要先走。
“你吃什么我给你买上来?”
“我吃过来的。”
“那好,你陪爷爷好好坐坐,我马上回来。”
五伯母带上病房的门便走了。
许奕阳打量着祖父,他鼻子上插着吸氧的插管,精神算不上好。
“今天休息?”许耀中问自己的小孙子。
“下午还有队内集训,我抽空来的。”
祖父微笑着点头。
“你升大队长的事情定了吗?”
“嗯,差不多了,还有两个月下任命。”
祖父点头。“这都是你应得的,立了那么多功。但是还是不要太拼了,要知道保全自己。”
孙子辈里他最喜欢许奕阳,虽然子孙里比他职位高、学历高、挣得多的都有,但只有许奕阳最得他的心,因为这孩子活得纯粹、真实。做任何事情都一往无前,不计自己的得失。
但是他也也最担心许奕阳。因为这个孩子很难向人敞开心扉,十五年前回家之后,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打从心底里原谅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