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呢?”老者却是突然问道,眉头也皱在了一起,手里的剪子停在了那里,仿佛很在意黎晓云的回答。
“妹妹说有点累了,然后我让她出去散散心了。”黎晓云依旧一副恭敬的样子,当她听到爷爷问起黎晓燕时,她确实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了,爷爷关心妹妹,也是应该的,可是心里却是让她不由自主地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为何她不敢说实话,这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内心的自然反应罢了。
对啊!妹妹,她唯一的妹妹,也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怎会不担心她出事,即使是他,将她们抚养长大的爷爷,如果跟自己的妹妹比起来,那绝对可以说是一文不值,所以在妹妹和爷爷的比较中,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撒谎。
“你去办事吧!”老者说完,继续他的修枝剪叶工程了。
黎晓云默默地转身出来了,没有紧张,没有感情,仿佛例行公事,仿佛早已经知道这些东西千年不变,她不可能奢望他能给她更多话语,从小便是如此,如果奢求更多的话,那就是一顿呵斥了。
以其到时候引来一顿心惊肉跳的呵斥,那还不如默默地离开,那种渴望的关怀,或许注定不是她这种无父无母的人该得到的奢侈品。
我们做的这些是对的吗?妹妹离开的时候给她的问题,当时她不愿多想,可是如今她没法儿不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再作细细地品味。
为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妹妹有样的疑问,她需要怎样的勇气,才能像妹妹那样,甩手不干,离开这个让她忙碌了半生的国度。而到时候,会有人像自己照顾妹妹一样,说是他让自己出去散散心?
好累,可是她没有时间休息,她要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压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无论是骗还是抢,都要得到杨风的藏宝图。这是她存在的意义,她存在的目标,他不知道自己抢到地图之后又该何去何从,因为她没有想到那一步,她除了接受任务并完成任务,便再也没有其他目标,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怀疑那些任务。
黎府瞬间转变成了韩府,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喜的人自顾庆祝去了,而忧的人则是自己找个地方或哭或气去了,毕竟事已成定局,有心人想改变这样的事实,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气的估计要数那黎晓云了,好好的黎府,竟然明目张胆地以她的名义,被人强抢豪夺,而作为“当事人“的她,竟然直接被蒙在鼓里了。
女人的火气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摔摔东西就能解,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是杨风,她自然深知,可是她更气的不是杨风,而是另有其人,那人便是她的亲妹妹--黎晓燕。她千算万算,也不曾算到,黎晓燕会屈服在杨风的淫威之下,将这些如此重大的事情都给泄露了,如此便罢了,她竟然还刻意隐瞒,这实在超出了黎晓云的脾气范围之外。
黎晓云差点把黎晓燕的脸给撕碎,所幸那里还有其他人拉着,否则后者现在估计已经成为花脸猫了。本来黎晓燕跟黎晓云都是争强好胜之辈,如今黎晓燕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迷迷糊糊,根本就没法儿跟她说话,即使她姐姐的冷嘲热讽,她也只是视若罔闻。
如此状态的黎晓燕,更是让黎晓云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两人都是黎家杰出人才,在这件事上为黎家建立了不少功绩,如今出了这茬子事儿,怎不让黎晓云进入暴走状态,见到黎晓燕就想直接把她给撕碎了事。
气呼呼的黎晓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方才去自己亲妹妹的房间,静下来之后,她也明白了这些事情的不简单,自己的妹妹是怎样的人,她自己还不明白吗!如今竟然是这种状态,那说明她……变了,她有了不简单的心事。两姐妹自小便是孤儿,很多心事除了跟彼此说,他们不知道还有谁能跟他们一起分担这些东西。
黎家把她们养大,她们自然凡事都以黎家的利益为先,她们长这么大,除了黎家的利益,她们便没有第二种想法,可是如今的黎晓燕显然已经把黎家的利益放在了脑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么她必定有心事,有让她无法诉说给别人听的心事。
“妹妹,没事儿吧?”黎晓云心疼地把坐在床头发呆的黎晓燕抱入怀中,她们是苦命的孩子,从小到大,除了她们两人彼此为对方舔伤口,还能有谁会为她们上药呢!
“哇……”黎晓燕突然发声大哭了起来,人也不停地抽搐着,哭得甚是伤心,听到她如此撕心裂肺地哭声,黎晓云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地生气,有的只是陪自己的妹妹一起伤心的痛,这是她们的命,注定了伤口由对方舔的命。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泣,累了就相拥入眠,直至第二天时分,两人才悠悠转醒,对视良久,黎晓燕才平淡地说道:“姐,我不想呆在国内了。”